慕桃猛地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完了!’
第二天早上,慕桃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起了床。
張嬸看到她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姑娘,昨晚沒睡好?是不是又熬夜看書了?我就說那些書有什麼好看的,傷眼睛......”
慕桃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還在想昨晚那個夢。她這個年紀,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個男的明顯年紀不大啊。她自己再怎麼著曾經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這個嫩草是能吃,但是要合法啊,那小子成年了嗎?
良心刺痛。
張嬸站在她身後,一邊幫她綰頭髮,心疼地說:“姑娘,是累了吧?我就說你別總往莊子上跑,又不是沒有條件,誰家好人家的姑娘天天在地頭上忙活的?”說著又拿起慕桃那頂遮陽帽,在上面縫了一圈紗布,把帽簷加長了半寸,“這樣能多擋些太陽,省得曬黑了。”
“去。”慕桃說,“地裡的豆苗該澆水了,我得去看看。”
張嬸嘆了口氣,也不勸了。她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吃過早飯,慕桃換上一身利落的短打,戴上一頂張嬸給她縫的遮陽帽就出門了。
同僚們很快就注意到了方柏的變化。他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眉宇間那股沉鬱之氣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就連汪子贏在廊下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啊,還沒得聖寵呢,就目中無人了”,他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連眼皮都沒抬。
一個與他要好的同僚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方事中,你這是有什麼喜事?這幾天看你心情格外好。”
方柏正在整理一份奏章,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嗯,是有喜事。”
“什麼喜事?說來聽聽?”
“我家娘子。”他頓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點羞澀,又帶著一點掩不住的笑意,“要來京城了。”
那同僚愣了一下,隨即拱手道賀:“哎呀,這可是大喜事!方事中年少有為,又得賢妻相伴,真是羨煞旁人啊!”
方柏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整理奏章。但那雙握著文書的手,指尖微微發著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期待。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下值的時辰一到,第一個走出翰林院大門的人。大壯已經趕著騾車等在門口了,看到他出來,剛要打招呼,就聽他急匆匆地說了一句:“去清河巷。”
大壯無奈地搖了搖頭,“夫人不是不記得您了嗎,你這空手上門不好吧。”
方柏沒有回答,猶豫的看看手,搖搖頭上了車,催促道:“快走。”
騾車穿過晚高峰的街道,在暮色中停在了清河巷慕宅的門口。方柏跳下車,整了整衣冠,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老夏。老夏看到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側身讓開一條路,朝裡面努了努嘴,意思是人在呢。
方柏道了聲謝,穿過院子,在正房門口站定。他剛要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慕桃站在門內,已經換下了那身短打,穿回了家常的衣裙,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她看到方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又來了?”
方柏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脫口而出:“登徒子。”
方柏站在門口,被她這句脫口而出的“登徒子”砸得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