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婚夜“那什麼，睡吧。”
慕桃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某種暗示？但她又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並排坐在床上，紅燭在桌上靜靜燃燒，將滿屋的紅都籠在一層跳動的暖光裡。她感覺自己從脖子到耳根都在發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得沒法看了。
方柏應了一聲，聲音也有些發緊。他站起身，將床帳從銀鉤上解下來，紅色的帳幔緩緩垂落，將兩個人與外界隔開。龍鳳燭不能滅，火光透過紅帳濾進來，將帳內的光線調成一種朦朧而曖昧的暗紅色。
兩個人並排躺下，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方柏平躺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目光望著帳頂。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是慕桃身上的味道。從前在清河縣的時候，他們也曾同榻而眠，那時他總能聞到這股淡淡的香氣，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聞不到了。
慕桃也筆直地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方柏一定能聽到。她本來以為，既然已經拜了天地，今晚或許會發生點什麼。但方柏躺下之後就沒了動靜，規規矩矩的，連翻身都沒有。她心裡反而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難道他就真的沒有那個念頭？
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根據她瞭解到的資訊，她和方柏在清河縣成親的時候，這具身體才十三四歲，確實不能做什麼。也許他們從前就是這樣，蓋著棉被純聊天，什麼也沒發生過。那現在他保持同樣的習慣，倒也說得通。
她正胡思亂想著，身邊的動靜忽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一具滾燙的身體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方柏撐在她上方，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紅帳內的光線昏暗，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跳動著兩簇小小的火焰，像是被紅燭點燃的。
他火熱地盯著她，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氣息：“我想過了......從前你太小，但現在，你二十了。”
隨即，一隻大手探入她的寢衣內，皮膚被撫摸的劃過一陣顫慄。
方柏見她沒有反對，像是收到鼓舞一般，輕吻了一下慕桃的臉頰，然後是嘴角。
等唇覆蓋著唇時，他的動作突然變得狂放起來。
圍帳內，兩人吻得到都氣息紊亂，等慕桃反應過來時，他早已經蓄勢待發。
行吧，也算是新婚夜。
慕桃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翻了個身，身上傳來一陣痠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浮上來，她閉上眼睛，又睜開，臉上有些發燙。
說實話，體驗真的不算太好。
兩個新手，誰也不比誰強多少。笨手笨腳的，磕磕碰碰的，折騰了半天，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結果誰也沒落著好。她到現在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被子也被弄得潮潮的，蓋在身上又悶又難受。
她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方柏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看到她醒了，腳步頓了一下，耳根迅速地紅了一片。他別開目光，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擰了一塊熱帕子，走到床邊。
“擦一擦吧，不然不舒服。”他的聲音有些低，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她。
慕桃也沒有矯情，任由著他給自己擦身體，看她身上清爽了些，又換了一盆清水，將弄髒的被褥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薄被，替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你再睡一會兒。”他說完，端著水盆出去了。
慕桃裹著乾淨的被子，聞著上面陽光曬過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了。她側耳聽了聽，院子裡有走動的聲音，還有張嬸子壓低了嗓門跟誰說話的聲音。她翻了個身，正準備再賴一會兒，房門又被推開了。
方柏已經穿戴整齊，換好了官服。他走到床邊，看到她醒了，猶豫了一下，說：“我去上值了。”
慕桃窩在被子裡，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含糊地“嗯”了一聲，抬起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了揮，算是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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