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薛明昭盤腿坐在床榻上,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丹田。
她換上一副溫柔到能掐出水的聲音:“那個......珠珠啊,咱們聊聊?”
丹田裡毫無反應。
別說現身了,連個波紋都沒蕩一下。
薛明昭不氣餒,繼續笑眯眯地跟它講道理:“你看啊,我把靈氣都給你送到門口了,你放它們進去就行。
我抓點靈氣,也挺不容易的,你老把人家堵在外面,多不禮貌。”
丹田裡依舊沒動靜。
“你看,咱倆是一體的。我強你就強,我弱你就弱。我要是一輩子當個廢物凡人,你也一輩子只能窩在這個沒人知道的角落裡頭,不憋屈嗎?”
“珠珠,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知道外頭那些人怎麼說咱倆嗎?”
“他們說我是無靈根廢體。廢體!你聽聽,這你能忍?我倒是無所謂,罵就罵了,反正我臉皮厚。
但你呢?你可是獨一無二的透明靈根,放眼四塊大陸都找不出第二顆——結果被人說成‘不存在’,你咽得下這口氣?”
半晌丹田還是毫無動靜,那顆透明靈珠連個輪廓都沒捨得閃一下。
平靜到薛明昭都懷疑昨天該不會是眼花了吧?
那顆珠子真的存在過嗎?
還是說她翻了一晚上書翻魔怔了,腦子自己給自己編了個幻覺出來?
她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面無表情地從枕頭底下摸出匕首,拔鞘,刀尖對準丹田。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既然不願意接納靈氣,我也沒法修煉。留著你也沒用,天天看著就糟心。還不如直接廢了,老老實實當個凡人,這樣也好絕了我的念想。”
刀鋒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丹田處依舊沒有動靜。
薛明昭狠下心,匕首往下一壓。
刀尖剛刺破一層皮,血珠子還沒來得及滲出來,丹田裡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
那顆透明珠子嗖地現出原形,懸在丹田正中央瘋狂旋轉,速度快得像一顆被抽了鞭子的陀螺。
薛明昭甚至從它旋轉的頻率裡讀出了一句話:你有病吧!
薛明昭皺眉,從這反應來看:這靈根,有智慧。
她把匕首往旁邊挪了挪,聲音冷下來:“既然能聽懂我說話,為什麼之前一直裝死?”
丹田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薛明昭以為它又要裝死的時候,一道細細的。帶著幾分心虛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不是我不放它們進來,實在是這些靈氣有毒!”
薛明昭愣了一瞬,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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