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昭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她這兩天翻遍了藏書閣的書，從《靈根譜系》看到《上古異靈根考》，沒有任何一本典籍記載過靈根能說話。
靈根是天賦，是通道，是資質——但絕不是什麼活物。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壓下心頭的震驚，先把這個問題擱到一邊，集中火力追問最關鍵的事：“既然能交流，之前為什麼裝死？還有，你說靈氣有毒，這滿宗上下都在修煉，哪個中毒了？”
“真的有毒，”透明珠子的語氣不像在撒謊，甚至帶了點委屈。
“只不過毒性很少，少到沒人察覺。照這裡的靈氣濃度，至少修煉個二十年才會顯現出來。我只是不想吸收這種不乾淨的東西，有錯嗎？”
“那你為什麼是透明的，你是什麼靈屬？”
透明珠子立刻裝死不說話。
薛明昭二話不說拿起匕首，刀尖往丹田方向一送。
“我說！”透明珠子秒慫，然後清了清嗓子，語氣陡然拔高，像是要報自己的頭銜一般鄭重其事。
“天地初開先有混沌，而後分化五行。陰陽萬氣。
而我就是混沌靈根，萬靈根之祖！
萬靈自我而生，永珍自我而化！”
薛明昭：“哦，這麼厲害？”
混沌靈根得意得整個珠子都在發光，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土包子，沒聽說過吧？而且我還能過濾掉靈氣裡的雜質，直接吸收最純淨的靈氣——”
話說到一半，它突然頓住了。
因為薛明昭的眼神變了。
“哦？”她嘴角慢慢彎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混沌靈根脊背發涼的危險意味，“你能過濾？”
混沌靈根的身體一僵。
“你這個透明珠子挺有心機啊，”薛明昭把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似笑非笑，“既然能過濾掉雜質，為什麼不吸進去？反正有毒的部分你能過濾掉，那這靈氣對你來說不就沒毒了？”
混沌靈根急了：“什麼透明珠子！誰準你叫我透明珠子的！你給我放尊重點！”
別人形容它都是清透如千年冰魄，虛淨若九天空晶，無半分色澤，融在丹田氣澤裡如水滴入淵。了無痕跡。
只有心緒激盪或遇精純靈氣時，邊緣才會泛起一縷幾不可察的混沌氣暈，轉瞬隱沒。
薛明昭面無表情地聽著，只回了一個字：“哦。”
“你哦什麼哦！”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不吸？”
混沌靈根的氣勢又弱了下去，語氣從理直氣壯變成小聲嘀咕：“過濾雜質也是很費力氣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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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