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嚇了一跳：“師妹，這應該就是陷入幻境了吧？”
“沒錯。” 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問天梯每個人看到的場景完全不同，直擊內心最渴望。最放不下的執念。他這是先陷入了貪婪的幻境。”
薛明昭轉頭看去，身旁站著個穿淺綠布裙的少女，揹著個小小的布包，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很清亮。
她又接著道：“這才只是開始，越往高處走，幻境越逼真，壓力也越大。很多人走到兩千多階就撐不住了。”
薛明昭點點頭，見她額頭上汗多，順手從懷裡摸出個乾淨帕子遞過去：“擦擦汗吧。”
綠裙少女接過帕子，彎起眼睛衝她笑了笑，又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小束淡青色的草葉遞過來：“我叫梅子青。這是清心草，含在嘴裡能壓下雜念，我備得多，分你一束。”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白色身影無聲無息地停在了薛明昭身側。
薛明昭抬起頭，正對上沈朝月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
沈朝月看著她，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們是不是見過？”
薛明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立馬堆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拘謹和緊張：“師。師姐說笑了！我只是一介無名散修，今日和兄長一同測靈根，才有倖進入天元宗，怎麼可能見過師姐您這樣的人物。”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里滿是不安，兩隻手攥著衣角，活脫脫一個被宗門前輩搭話後手足無措的普通後輩。
沈朝月看著她這副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凝神細細打量她的眉眼。
片刻後，她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平和：“想來是我看錯了。問天梯心魔擾人，你專心攀登，不要分神。”
梅子青順手遞了一束清心草過去：“師姐，要試試清心草嗎？挺管用的。”
沈朝月搖了搖頭：“不必，多謝。”
說完，便轉身繼續向上走去，步伐平穩，絲毫不見吃力。
梅子青也不尷尬，笑著把手收回來，等沈朝月走遠了，才小聲跟薛明昭說：“不愧是掌門破例收的親傳，爬了這麼久，跟沒事人似的，好厲害。”
薛明昭也立刻露出一副崇拜的神情，用力點頭：“是啊是啊！我這會都已經感覺到壓力了，沈師姐居然跟沒事人一樣，太厲害了！”
目送沈朝月的白衣身影漸漸消失在雲霧間，三人繼續並肩向上攀登。
一路同行下來，薛明昭發現這個梅子青純純是個老好人。
看到有人走不動，臉色發白，她就上前送一束清心草加油打氣。
蘇也算了算，這一路下來少說送出去二十株，簡直是修仙界的活菩薩。
一路走走停停，總算到了三千階。
周圍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不少人撐不住，在兩千多階就被傳送下去了。
剩下的人也大多氣喘吁吁，臉色發白，一步一步挪得很慢。
梅子青的步子也漸漸慢了下來，臉色有點發白，額頭上的汗更多了，卻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穩穩地往上走，沒喊過一句累。
薛明昭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放慢點速度，別太顯眼。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前方不遠處，沈朝月停在那裡，正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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