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實還跪在地上,膝蓋己經疼得麻木。
門忽然被推開了。
青蘿出現在門口,她看見宋實跪在地上,臉一下子白了,連忙把食盒放在桌上,蹲下來扶他。
“宋實哥,你怎麼了?快起來!”
宋實被她扶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青蘿連忙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宋實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
青蘿聽見了,連忙問:“怎麼了?傷到哪兒了?”
宋實搖了搖頭,想說沒事,可青蘿己經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帶。他一愣,下意識想擋,青蘿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帶著幾分倔強:“讓我看看。”
她的手很輕,解開衣帶,把他的上衣從肩上褪下來,露出左邊的肩膀和胸膛。青蘿倒吸了一口涼氣——肩胛骨下方青了一大塊,青紫的淤血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這是……”青蘿的聲音有些發顫。
宋實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青蘿站起來,走到他床頭的櫃子前,開啟抽屜翻了翻,找出一瓶紅花油,又回到他身邊。
她把藥油倒了些在手心裡,搓熱了,輕輕地按在宋實的淤青上。藥油的氣味辛辣,燻得她眼睛更紅了,可她的手很穩,一下一下地揉著,力道不輕不重。
宋實閉著眼睛,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那團淤青又疼又熱,可他心裡卻漸漸安靜了下來。父親的責罵和失望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可青蘿的手像一劑藥,把那些傷口一點一點地撫平。
藥油揉完了,青蘿把宋實的上衣拉好,替他繫好衣帶,又去倒了水,喂他喝下溫水。
她忙前忙後,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蝴蝶。
“青蘿,”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麼不早點對我這麼好?”
青蘿怔了一下,手指微微蜷了蜷。她低下頭,沉默了幾息,再抬起頭時,眼睛裡多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以前是我不好。”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往後不會了。往後,我會一首對你好的。”
宋實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他被父親打了,被罵了,被丟下了,可在青蘿身邊,他覺得暖和,覺得有人心疼他,覺得不是一個人。
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他站起來,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青蘿沒防備,整個人撞在他胸口上,她愣了一下,抬起頭,正對上宋實那雙燒著火的眼。
“宋實哥……”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宋實低下頭,先親了親她的額頭,見她沒有拒絕,便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那晚酒後迷糊的、混沌的吻,而是清醒的、帶著幾分蠻橫的、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在索取什麼。
青蘿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軟了下來,手攥著他的衣襟,沒有推開。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宋實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青蘿忽然按住了他的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退了一步。她的臉紅得像著了火,鬢邊的碎髮亂了,嘴唇上還帶著方才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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