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孝妻》第179章 隱嗣(1)

作者:人間弋·1個月前

杏榜一齣,京城轟動。

陸家兄弟同登榜上,陸嶼壓線得中貢士,雖名次靠末,終究掙脫了兩次落第的夢魘;而陸宴更是一舉奪魁,高中會試會元,高居榜首。

一門兩進士,一時之間,成了京城裡最惹人熱議的佳話。

此前無人留意的陸家別院,短短半日之間,名聲大噪。誰都看得明白,陸宴不過二十出頭,殿試只要不出差錯,必是前三甲的頂尖出身,未來入翰林院、入中樞,皆是可期。

便是陸嶼,雖名次不高,可也是尋常人等的天花板,更何況有個一方知府的父親,還有個會試頭名的堂弟。

這般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自然成了各方爭相結交的物件。

自放榜那日午後起,陸府門前車馬便絡繹不絕。各部高官、世家勳貴紛紛遣管家持名帖登門道賀,或是言語示好,或是暗遞橄欖枝,皆想提前與新晉會元結一份人情、佔一份淵源。

一時間,府裡拜帖堆積如山。

這些人脈,看似是天大的機緣,實則暗流暗藏。朝堂派系林立,各有立場,貿然結交,便是早早站隊,捲入無盡紛爭。

兩兄弟和方婉三人閉門細細篩過所有拜帖,尋常泛泛之交,一概婉拒;唯有世交舊情、實在推脫不開的禮數,方才收下赴宴。

但凡推拒的訪客,皆由管家一一上門禮貌回覆,只說兩人近日需專心溫習殿試策論、隨禮部演練朝儀規矩,無暇赴宴會客。每一戶都備下了對等的回禮,禮數週全、進退有度,既不折了對方顏面,也守住了自家的分寸,不攀附、不盲從,清清靜靜等候殿試。

眾多訪客之中也有實實在在推無可推的,比如永寧伯世子。

永寧伯世子本就與陸宴相熟,會試結束這些時日,他數次想來登門,偏偏次次遇上陸宴帶著方婉出遊賞春,屢屢撲空。

此番聽聞陸宴高中會試第一,他倒是比誰都要真心歡喜。永寧伯夫人暗自嘆惋了一番,覺得陸宴妹子實在福薄,不然自家也是此次榜首的姻親了。

世子帶著伯夫人親自挑選的體面賀禮親自入府,眉眼間滿是真誠的欣喜。

陸宴只能耐著性子虛與委蛇。

閒談片刻,他便委婉開口,道自己殿試在即,朝儀、策論皆需打磨,實在不敢分心懈怠。

世子倒是從未多想,只當他是勤勉刻苦,連連點頭讚許,末了戀戀不捨道:“二哥這般天資,又這般刻苦,此番殿試必是獨佔鰲頭。待你金榜題名、簪花遊街那日,我必定早早候在街頭,親眼見見二哥春風得意的風采!”

送走世子,府中稍得清淨,不多時,又有至親姻親登門。

正是周聿安。

周郎中得知陸家一門兩進士,當即將周聿安叫到身前,耳提面命細細叮囑。

他正色告誡:“陸家如今大勢己成,二子登科,前程斐然。尤其是你那堂妹夫陸宴,深藏不露,絕非池中之物。你與陸家是至親姻親,更要真心親近、好好走動,切莫疏了情分。”

周聿安經此前陸萱婚事一事受過責罰,此刻聽聞父親教誨,連連恭敬應下,口中更是恭維:“還是爹爹慧眼識英才,早早為我結下這門好親,否則我哪裡能有這般體面姻親。”

他心底卻是暗自唏噓。

從前他只當陸宴不過是個頗有手段的商人,縱然能幹,也只是商賈出身,還得靠著自家岳父的人脈支撐。誰曾料到,此人異軍突起,鄉試摘解元,會試奪會元,勢不可擋。

他身為正經進士,最清楚這名次的分量。

會試第一,只要殿試穩穩發揮,大機率躋身一甲。這般前程,遠超尋常新科進士,將來入翰林、居清貴、掌實權,指日可待。

想到此,他也覺汗顏,還好陸萱與永寧伯世子的親事沒有成,不然鬧將開來,可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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