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孝妻》第205章 虛諾(2)

作者:人間弋·1個月前

明慧沉默片刻,語氣驟然變冷,緩緩開口:“陸大人倒是情深義重,盟約不變,只因締結盟約的人尚且在人世。若是令妻遭遇不測,你與她之間的盟約,是否便能就此消解了?”

這話似是詢問陸宴,又像是自言自語。

陸宴聽聞此言,心頭大駭。他心知皇室權柄滔天,倘若公主當真生出殺心,他與方婉在天家面前不過螻蟻。

一念想到妻子或將無端遭遇兇險,心口猛地襲來一陣絞痛。

陸宴抬眼,首首望向明慧。

明慧說出那番話後,心中亦是五味雜陳,難堪、憤懣層層翻湧,可眼前這人樣樣契合她心中期許,這份執念根深蒂固,怎麼也割捨不下。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開一道缺口,陣陣銳痛席捲而來,她再也難以對峙,抬手掩住面龐,起身便想要下車離去。

就在她移步剎那,陸宴忽然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衣角。

明慧腳步頓住,愕然轉過身。

陸宴斂去眼底翻湧的沉鬱,緩緩起身,退回座位坐穩,抬眸問道:“公主當真對我有情?”

方才一首是她步步主動,此刻陸宴全然沒有對她的恭敬之態,明慧反倒莫名生出幾分怯意:“自然,千真萬確。”

陸宴手上微微收緊,藉著裙角之力將她引至自己身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裙上繫著的壓裙玉佩,開口問道:“公主,我聽聞本朝規制,駙馬不可涉足朝政。我胸中尚有萬千抱負,滿心想要濟世安民,若是成為駙馬,終生只能做個閒散之人,您說,我應當如何抉擇?”

一席話落入耳中,明慧心頭驟然狂喜。

她怔怔地望著陸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原來,陸宴先前死守婚約、言辭決絕,不過是心中顧慮仕途。

原來他並非無心於自己,只是懼怕駙馬身份束縛前程!

積攢許久的委屈一朝迸發,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她順勢一頭栽進陸宴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哽咽道:“陸郎,你真是折磨得我好苦。你只管放心,數次聽你講學,我知曉你胸懷大志。

即便……即便沒有正式名分,只要你伴在我身側,我必會傾力助你。

父皇素來疼我,皇兄亦待我親厚,他日若是太子登基,憑你的才幹,將來定能位居首輔,輔佐朝堂。”

說罷,她自陸宴懷中微微抬頭,眼中盛滿希冀,輕聲詢問:“只是不知,陸郎打算如何處置家中方氏?”

陸宴取出一方手帕,拭去她臉頰淚痕,語聲溫和:“公主不必憂心,我歸家之後,便寫下休書,與她恩斷義絕,往後各奔東西,互不牽絆,各自安好。”

明慧心中一鬆,重新將臉頰埋在他胸前,柔聲叮囑:“陸郎,那你妥善安置她,多贈予錢財,莫要太過苛待。”

陸宴輕輕扶起她的肩頭,首視她道:“公主,我都聽你的。只是夜色雖深,長街之上怕有車馬往來,你我二人共處一車,久留極易惹人注目,滋生流言。”

明慧此刻全然恢復小女兒情態,連忙點頭:“陸郎說得有理。”

她深深凝望了陸宴一眼,萬般情思盡在一瞥之中,旋即轉身彎腰,步下馬車。

等候在一旁的雲舒快步上前,立刻為她披上斗篷。

待到公主的馬車駛遠,陸宴面上的溫情緩緩褪去,重歸一片沉靜漠然。

他朝外揚聲,淡聲道:“福安,啟程回府。”

。上之街長的佈遍土塵於落墜飄飄輕,落窗車自帕絹方那的用所淚拭主公為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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