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在市區外那棟廢棄辦公樓裡蹲了好幾天。這天中午太陽正烈的時候，路面盡頭揚起一線灰塵，有五輛車駛了過來。
林晚晚端著望遠鏡追著那列車隊，透過前擋風玻璃能看見灰色越野的駕駛座上坐著江妄，副駕上坐著蘇若雪。車隊在第一個路口減速拐彎，朝著城西的方向拐過去了，揚起一道長長的灰。
她放下望遠鏡開始收拾東西，正準備下樓放出空間裡的越野車，視線又被路面盡頭出現的兩輛車抓住了。五輛車過去大約兩公里之後，又有兩輛深色越野車出現在了路面上，也朝著城西的方向拐過去了。
林晚晚看了一會兒，沒有再急著下樓，重新坐下來把望遠鏡的焦距調了調，看著那兩輛深色越野車不緊不慢地綴在五輛車後面，她想了想，下樓跟了上去。
越野車裡，副駕上的小弟側著身子回頭，臉上的笑帶著一點討好和試探：“劉哥，咱們到底為什麼跟著蘇若雪？”
二把手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兩下，目光越過前擋風玻璃，盯著遠處那列五輛車揚起的灰線。
“蘇若雪隔三差五搬回這麼多物資，她囤的東西夠喂半個東區了。我就是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
小弟把手搭在座椅靠背上，笑得露出半排牙齒：“還是劉哥腦子好使，換我，肯定想不到這層，我就光顧著羨慕她那批貨了。”
二把手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馬屁。“讓你做的都做好了吧？”
小弟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又放回去，拍了拍副駕座椅的靠背：“劉哥放心，按照你的吩咐，塞了兩個人進蘇若雪的車隊。開面包車那倆就是。”
他指了指前方車隊裡那輛深藍色麵包車，隔了兩公里遠，只能看見一個灰撲撲的方塊在路面盡頭移動，跟前面幾輛車保持著整齊的間距。
“人是我從裝卸隊那邊挑的，跟蘇若雪那邊沒有任何交集，幹活利索，嘴也嚴……”
“嗯，盯著點，別跟丟了。”
蘇若雪的車隊七拐八拐，先是繞了一段廢棄的城中村窄巷，又從一條几乎被荒草蓋住的岔道穿過去，最後在一個物流公司的大門前停了下來，大門上的招牌寫著“通運物流”幾個字。
蘇若雪和江妄先後下了車，後排車門開啟，陳悅下來的時候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石板上踉蹌了一下，蘇若雪伸手扶了她一把，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些：“別緊張，一會跟著我就行。”
陳悅點了點頭，手心攥著揹包帶子攥得有點發白。江妄沒有回頭，己經推開倉庫側門進去了，後面跟上來兩個扛著鋼管的人，腳步利索。
倉庫裡光線很暗，兩個穿著物流工服的喪屍在貨架之間遊蕩，它們聽見了動靜，轉過身來，動作歪斜僵硬。
不用江妄開口，後面兩個人己經掄起鋼管迎上去。邦邦兩下，喪屍先後落地。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陳悅站在蘇若雪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那兩個被拖到角落裡的喪屍，嘴唇抿了一下，移開了目光。
倉庫深處很黑，蘇若雪從包裡摸出強光手電筒往裡面照了一下。光柱劃破黑暗的同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一排排貨架從倉庫深處延伸出來，碼得整整齊齊，紙箱堆積如山，封條上印著各種食品、日用品的標識。
堆得最高的地方几乎頂到了天花板的梁底，整間倉庫像一個擠滿了物資的罐頭，塞得滿滿當當。
“好多物資啊……”陳悅的聲音從後面飄出來，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蘇若雪沒有回頭，手電筒的光慢慢掃過那些貨架，映出一排排紙箱上印著的生產日期和品類名稱。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帶著一點回響：“這裡之前是商超的中轉站，物資自然不會少。”這還是她上輩子搜物資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眾人開始著手搬物資，白色皮卡倒到倉庫門口，車斗對準了卸貨區，幾個人排成一條流水線，把貨架上的紙箱一箱一箱遞出去，碼進車廂裡。
陳悅在中間接了兩箱，手臂壓得發酸，咬著牙沒吭聲。
倉庫裡一共十一個人，蘇若雪車上的江妄和陳悅，加上帶來的八個搬運工，在這間堆滿物資的倉庫裡顯得很零散。
蘇若雪站在倉庫中間，看著那排人把紙箱從一個貨架搬上另一個貨架，再搬到門口的皮卡車斗裡。
她一首在走動，從這排貨架走到那排貨架，手指偶爾停下來碰一下紙箱的封條，像在檢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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