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棍子的男人攥著手機的手腕微微顫抖著，盯著手裡那塊暗掉的螢幕，久久沒有抬頭。
灰褂子的女人站在臺階下面，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看了一眼蘇若雪又看了一眼江妄，眼底的恨意沒有散，但比剛才多了一層東西。
婦人己經不哭了，她靠著鄰居的肩膀站著，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面，像一臺燒完了燃料的機器。
蘇若雪目光首視人群，“這樣吧，這次出事的人家，明天可以再來我這裡領一份物資。我知道東西換不回命，但這是我眼下能做的全部了。”
人群裡的聲音響起來“蘇姐都這麼說了，還能有什麼問題？人家認了責任還給補物資，你們還在鬧什麼？”
“也是……”另一個聲音接上了，“蘇姐帶咱們出去這麼多次，哪次虧待過誰？這次是真的倒黴碰上了，能怎麼辦？”
“是啊，人沒了誰都不好受，但蘇姐這態度夠仗義了。”有人又補了一句，“這影片沒頭沒尾的，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的人群開始一點點散開，只剩下幾個受害者的家屬不甘的站在門前，他們盯著蘇若雪和江妄看了許久，最終相互攙扶著回去了。
巷子空了以後林晚晚從陰影裡走出來，風從巷口灌過來吹起她額前的頭髮，她抬手攏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蘇若雪回到客廳里長出一口氣，江妄現在他身後看著她，“事情暫時解決了”。
“還沒有，今天來的人能有你殺人的影片，明天可能就是我使用空間放出車的影片。”
“是林晚晚。”
“除了她的空間戒指，我想不出還有誰能用那麼多車把路堵死，我們得儘快解決她了。”
“怎麼做……”
基地辦公樓二層的視窗後面，二把手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慢慢敲著桌面。門外有人敲門進來了，他也沒抬頭，等著人開口。
“劉哥，東區那邊今天又鬧了一場。”進來的人歪著半邊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一邊說一邊拿手指撥弄茶几上那枚白玉戒指，“那幫死者家屬帶人去鬧事，手裡還拿著江妄開槍殺人的視，蘇若雪咬死了那兩人被喪屍咬了才滅的口。”
二把手敲桌子的手停了：“江妄開槍殺人？”
“那幫家屬鬧了一晚上，蘇若雪補了物資才把人打發了。”小弟搓了搓手裡的戒指，笑得意味深長，“我瞧了那段影片，兩個大活人好好的，沒見有傷口？反正我覺著不像是被咬了。嘿嘿嘿，更像是殺人滅口。”
二把手靠在椅背上沒有動。他看了小弟一眼，目光往下滑到他手裡那枚戒指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殺人滅口？”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聲音很慢。能有什麼東西值得蘇若雪幹這種事？她帶著人出去是找物資的，物資又不會跑，何必弄出人命來？除非那兩個人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腦子裡浮出基地裡之前傳言說蘇若雪有個空間戒指。他當時聽見這個傳言的時候笑了一聲沒當真，手下人後來拿來了這個白玉戒指，他也只是隨手擱在了茶几上。
萬一蘇若雪真有空間戒指呢？她從頭到尾都在放煙霧彈，把眾人的目光往那枚假戒指上引，自己悄悄留著真正的東西在手邊。
她那些物資來得又快又多，早該有人覺得不正常了。而那幾個人，很可能撞見了她動用空間能力，所以必須滅口。
雖然覺得空間戒指這事有點荒謬，但蘇若雪的物資來路不明是真的，想到這裡。
“你。”二把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小弟，“找幾個人盯緊她，她要是帶上人出城了，你來通知我。”
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陳悅正在家門口的水龍頭底下洗衣服，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頭看見蘇若雪站在巷口衝她招手。她擦了擦手跑過去：“蘇學姐？你找我？”
蘇若雪笑著等她走近，看了一眼她身後那間低矮的磚房，門板上的漆己經斑駁了半邊：“最近住得還習慣吧？房子雖然舊了點，但比帳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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