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家的老院子在郊區一條土路的盡頭，西周全是荒地和零星的菜田，最近的鄰居也有兩百米遠。
院子圍牆很高，鐵門鏽跡斑斑，但鎖還是結實的。林晚晚用陳悅給的鑰匙開啟門，裡面是個荒了很久的小院，三間磚房，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等那些物資送到了老院子之後，她找個機會全部收進空間裡，空間是她最好的保險箱，誰都搶不走。
她攔車回了學校，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末世裡最大的問題除了吃就是穿。冬天沒有暖氣，凍死的人比餓死的還多。
她掏出手機立刻下單了五十套加厚保暖內衣、五十件羽絨服、五十雙雪地靴，又買了五百條壓縮毛毯和二十頂帳篷。
回到宿舍的時候陳悅不在，林晚晚倒在床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手機響了，是農資店的送貨師傅打來的，說種子己經送到老院子門口了，她立刻爬起來打車趕過去。
農資店的送貨師傅己經把十幾袋種子卸在了門口，正在車上抽菸等她。她簽了收貨單，等師傅的車開遠了，才關好院門。
深呼吸一口，她走到那堆種子中間，左手食指上的白玉戒指微微發燙。
心念一動，所有的編織袋瞬間消失。
林晚晚緊跟著進了空間。十幾袋種子整整齊齊地碼在黑土地旁邊，她走過去摸了摸那些袋子，粗糙的麻布觸感讓她心裡湧起一陣踏實。她蹲下來，把臉埋進其中一袋種子裡聞了聞，乾燥的穀殼味道鑽進鼻腔，像小時候奶奶曬穀子時的氣味。
她又在空間裡轉了一圈，發現了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空間的邊緣似乎有一層半透明的屏障，穿過屏障能看見外面模糊的光影。她試探著伸手觸碰屏障，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推了回來。
看來這片空間的邊界是固定的，目前有幾百畝地，至於以後會不會擴大，她還不清楚。
她又去看了看那汪泉眼。水面依然清澈見底，底部是光滑的鵝卵石，泉水不停地從石頭縫隙裡湧出來，但水面始終維持在同一高度。
她捧了一捧水喝下去，清甜甘冽，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從空間出來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林晚晚鎖好院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晚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遠處有農家的炊煙升起，偶爾傳過來幾聲狗叫。
一切都太平靜了。
還有五天半。
她攥緊了左手，那枚戒指硌著掌心的肉，像是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奶奶，您看見了嗎？我有地了，有水了，往後不會再捱餓了。
手機響了，是陳悅發來的微信：“晚晚你跑哪去了？晚上一起吃飯不？”
林晚晚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她和陳悅約在校門口的小館子碰頭。陳悅己經點好了菜，見她進來就招手：“快來快來，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難吃死了，我餓瘋了。”
林晚晚坐下來，看著陳悅那張因為嘴饞而略顯焦急的臉，心裡湧起一陣酸澀。上一世陳悅是在第三個月末被咬的，那天她們一起外出搜尋物資，陳悅為了保護她推開了撲上來的喪屍，自己卻被抓破了手臂。
“悅悅，”林晚晚開口，“如果我說六天之後會世界末日，你信不信？”
陳悅正往嘴裡扒飯，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又看什麼末日小說看魔怔了？”
林晚晚笑了笑，沒再繼續說。她知道現在說這些只會被人當瘋子。
“對了悅悅，”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你最近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嗎？趁現在還能買到。”
陳悅想了想：“想要個大冰箱……宿舍那個破冰箱製冷跟鬧著玩似的，夏天放個西瓜進去半天都還是溫的。”
林晚晚點點頭，默默在手機備忘錄里加了一行：冰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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