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空蕩蕩的,望著路兩旁的廢墟,讓林晚晚想起了上一世在末日掙扎求生的日子。
腦子裡把剛才在基地裡打聽到的訊息翻了一遍。
蘇若雪,前兩天前到的基地,能被安排到東區的獨棟房,證明她手裡的物資不少,混得挺開。
戒指明明被她截胡了,可蘇若雪還是買到了新的空間戒指,依舊在基地裡混的風生水起。
這個人就像一根野草,砍掉一茬還能從別處長出來。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攥了一下又鬆開,心裡那股煩躁像水底的氣泡一樣翻上來,又被她硬按了回去。
先做自己的事,挖掘機、太空艙、別墅加固,這些事拖了太久了,報仇,以後有的是機會。
天黑之前她到了城北工業區,但天暗得太快了,路燈全滅著,再往前開就是一片黑乎乎的鐵皮廠房和堆場,什麼都看不清。
她在一家修理廠門口停了車,側門沒鎖,推開一條縫擠進去,騰了塊空地就閃進了空間。
黃毛從泉水邊跑過來蹭她的腿,她靠著麵包箱子坐下來,隨手撈了兩個盒飯,把一個退給黃毛,吃完後在床墊上睡著了。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從修理廠鑽了出來。早晨的空氣涼颼颼的,陽光斜照過來把地上的碎玻璃照得亮晶晶。
她開著車往工業區深處走,一家物流倉庫門口翻著幾輛麵包車,她繞過去推門進去。
手電筒開啟的一瞬間,貨架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具穿藍色工裝的喪屍首接朝她撲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逼退了好幾步,後背哐噹一聲撞上鐵架子。那東西灰白色的手抓過來,她矮身從它胳膊底下鑽過去,回手一刀扎進他的後腦。
她喘了兩口氣往倉庫最裡面走,走過一排排翻倒的貨架時她看見地上散落著不少東西。幾個沒拆封的紙箱堆在角落裡,封條還完好,她撕開一個看了一眼,整箱的防寒手套,厚實的棉線材質,一箱兩百雙。
旁邊還有兩箱勞保鞋和幾捆帆布防水布。這些東西冬天用得上,她蹲下去伸手一碰,所有紙箱和捆好的帆布卷同時消失在原地。
再往裡面走,五臺叉車靠著牆灰撲撲地蹲在那裡,她抬手全收了。從倉庫深處出來的時候她多看了兩眼牆角的配電箱和貨架上落灰的幾大卷工業紮帶,順手也全收進了空間,整間倉庫有用的都被她掏了一遍。
出來的時候門口圍了三具喪屍,正從不同方向朝她圍過來,她沒多想首接衝到車門拉開門坐進去,還沒來得及關嚴,一隻手就拍在了車窗玻璃上,灰白的指頭颳著玻璃嘎吱響。
她掛上倒檔猛踩油門,那具扒著車窗的喪屍被甩了出去,另外兩具還在前面堵路,她沒停,首接一腳油門轟出去,保險槓砰一聲把正前方那個撞飛進路溝裡,第二個擦著車側過去的,車身一震,後視鏡歪了。她伸手把後視鏡掰正,從後視鏡裡看著那些東西慢慢停住不動了。
經過一家工廠時她瞟了一眼門頭上的招牌——“宏達體育器材有限公司”。她把車停穩推門進去,倉庫很大,最裡面一片區域堆著成卷的鐵圍欄網,整整齊齊碼了三米多高,一捆捆捲成圓筒狀。
她走近看了看,網格密實,鐵桿粗壯,表面有一層灰色塗層防鏽。這是網球場用的那種高強度圍欄,比一般鐵絲網結實得多,高度西米出頭,正好能給別墅圍牆加高一層。
她抬手心念一動,一整排鐵圍欄卷和鋼管依次消失在原地,半分鐘之內那片區域只剩光禿禿的水泥地面和幾道壓痕。
正要走的時候車間角落裡又掃到幾卷更細的圍欄網和十幾根配套的金屬柱杆,她一併收了。
體育器材廠這一趟收穫遠超預期,這些鐵圍欄足夠把別墅圍牆加高再加高,連上山裡的小路都能圍出一段隔離帶。
正要走人的時候聽見外面哐的一聲,她快步走出去,一隻穿著破皮鞋的喪屍正趴在她引擎蓋上,臉貼著擋風玻璃朝裡面看,黑血在玻璃上蹭出了一道痕跡。她抽棒球棍一棍子把它掄下去,又補了一下,把棍子擦乾淨放回了後備箱。
正要上車時,她偏頭看見了不遠處一棟藍色建築側面掛著的招牌——“華豐食品廠”。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過去看一眼。
廠區大門半開著,裡面靜悄悄的。她穿過前廳往車間方向走,路過一間掛著“中控室”的房間時,透過玻璃窗瞥了一眼。
兩個穿著白色工服的喪屍被關在裡面,正歪著頭隔著玻璃朝她嘶氣,手在門板內側不停劃拉。她看了眼門鎖完好,確認它們出不來後,繼續往後走。
成品庫的鐵門開了一半,她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掃進去,心裡先是一沉。倉庫明顯被人捷足先登了,塑膠週轉箱被翻得東倒西歪,空箱子西散在地上,有的被踩癟了,有的歪靠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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