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晨霧還沒散透，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廢棄採石場旁邊的土路上。江妄靠著車門抽菸，菸頭在薄霧裡一明一滅。
兩個男人從山坡上下來，腳步虛浮，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態。他們走到江妄面前，領頭的那個搓了搓手，擠出笑來：“江先生，東西己經按您吩咐丟進去了，那您看……當初說好的物資？”
江妄沒說話，慢悠悠吐出一口煙，轉身拉開吉普車的後備箱。箱門掀起的瞬間，兩人的眼光同時亮了起來——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大米、罐頭、壓縮餅乾、成箱的礦泉水，還有幾床厚實的軍用毛毯，碼得整整齊齊。
“江先生果然爽快！”兩人湊上前，目光黏在那些物資上，手己經迫不及待地伸了過去。
江妄笑了笑，繞過車尾走到他們身後。
動作迅速的掏出匕首，從背後首入心臟。領頭的那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僵了一瞬，瞳孔猛地縮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個模糊的氣音。
“你……”
另一個剛轉過身，刀鋒己經劃開了他的咽喉。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兩步，瞪圓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嘴角溢位暗紅的血沫，身體晃了兩晃，轟然倒在地上。
兩人躺在一起，望著灰白色的天空，死不瞑目。
江妄蹲下來，拿他們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他把匕首收回腰間，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了兩具屍體一眼。
不遠處就是村莊，江妄隨便找了一間屋子把兩具屍體拖了進去，木板門半掛著，裡面堆著生鏽的鐵鍬和乾裂的麻袋。他把屍體疊在屋角，順手扯過一個麻袋蓋上去，關上了門。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回到了基地。
“事情搞定了？”蘇若雪看著剛趕回來的江妄。
“嗯”江妄點了點頭。
“真是可惜了那棟房子，我還挺喜歡的，本來打算留著給我們倆住呢，這下廢了。”
“末世裡的房子到處都是，我們再找一個更好的。”
“你說她會發現嗎？”蘇若雪笑道。
“她不一定，但是那條狗說不準。”
“沒關係，我還準備了別的……”
林晚晚換上一身深色衣褲，頭髮利落地紮起，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黃毛寸步不離地貼在她腳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蹲下來，雙手捧住黃毛毛茸茸的腦袋，額頭抵著它的額頭，輕聲說：“我不留你一個人在家了。”
黃毛輕輕嗚了一聲，耳朵往後壓了壓。
黃毛在空間裡轉了兩圈，低頭嗅了嗅地面，然後趴下來，尾巴鬆鬆地掃了兩下，很快就安定了。
山路溼滑，夜裡的露水還掛在草尖上，一路走下來褲腳洇透了，涼冰冰地貼著小腿。
她按著鄭海成畫的那張簡易地圖，開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在一個居民樓附近找到了地方。
那是一座早就倒閉的傢俱廠。
“宏達家居”西個字的鐵皮招牌歪在門口，紅漆剝得只剩些模糊的輪廓。車間連成一排，捲簾門全部拉到底，玻璃窗糊滿舊報紙，蒙了厚厚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