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長城，迴歸高三生活。
倒計時一天天變少，數不清的各種密卷，劣質紙張味和油墨氣，中間還混著咖啡的香氣。
教室裡只有老師的聲音，大家眼睛死死盯著黑板，逼著自己的腦子高速運轉。
方一澄撐著頭，李萌正在講數學試卷，新鮮出爐的壓軸大題，重點講解題思路。
她開啟被子灌了一口濃茶，好苦，咖啡對她的提神效果不明顯，每天抓一把她爸的茶葉。
把方圓珍藏的茶葉都薅出來了。
很多人不理解她為什麼還這樣努力，藝考成績出來之後，與方一凡不同，方一澄文化課成績上線綽綽有餘。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她就是想給自己的高三留下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是這個完美的句號並不容易，就像她現在還是止不住打瞌睡，數學課是多少人的噩夢。
旁邊傳來一陣風油精的味道，不用看都知道是肖靜，她想出一個特別兇殘，簡首是酷刑的方法就是往眼皮上抹。
方一澄之前拿著試過，不過她不敢抹眼睛上，輕輕在太陽穴擦了擦，效果很明顯，但是風一吹燻得眼睛首流眼淚。
所以肖靜在她這裡首升朋友裡第一狠人。
下課後李萌老師叫方一澄來辦公室一趟，例行慣例高考前班主任會找每一位同學聊聊升學規劃。
一節課下來，李萌口乾的不行：“橙子，坐這兒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李老師。”方一澄乖乖的接過。
“今天找你呢也是聊聊升學的事。”
“老師首先要祝賀你，當初你說要走藝考，我們各科老師心裡其實都挺可惜的，畢竟你的文化課底子不算差。但人生不是一道標準答案，填報志願、規劃未來，興趣要和自身成績現實結合在一起，適合自己的道路，才是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神色多了幾分鄭重：“但老師還是要提醒你，現在高三還沒有結束。其他的事情，先暫時擱置下來，不要在這個關鍵階段分心，都儘量等高考全部結束之後，再好好去考慮。”
“我知道的。”方一澄看了一眼李萌嚴肅認真的表情，點點頭。
李萌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心底暗自感慨，這孩子一向懂事，從來沒怎麼讓老師操過心，她微微前傾，語氣柔和了不少。
“那就好。剩下最後這一個月，別的都不用多想，只要穩住心態，把狀態保持住。”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模考成績單：“你的底子擺在這兒，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放平去考，就夠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潘帥站在門口，側過身子：“季楊楊，進來吧。”
方一澄聽見這個名字，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季楊楊目光掃過辦公室，猝不及防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愣。
“李老師還沒下班呀！”潘帥見李萌還在，屁顛顛的走過來。
李萌瞟了他一眼，敷衍的說道：“跟學生說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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