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沒有理會她的手語，只冷冷地說：“跟我走。”
詠音修女心頭一緊，踉蹌了一步，另一隻手本能地抓住灶臺邊緣。但阿香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她年輕、高挑，手臂上有在戰地扛器材練出來的力量。
她被阿香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後院，阿香一腳踢開倉庫的門，把她推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詠音修女被她推到貨架前，後背撞在木架上。剛剛走得急，她輕輕地喘著氣，手腕上被阿香攥過的地方泛著一圈紅痕。她抬起頭看著阿香，打著手語“你幹什麼。”
阿香注視著她，胸膛起伏著，眼眶通紅，那雙眼裡翻湧著憤怒和委屈。
她的聲音低啞：“我去找了漢莫斯神父，去找了張敏。我翻了法律條文，找了心理學的書，問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不能干涉。”
詠音修女靠在貨架上，看著阿香的眼眶越來越紅。她剛打手勢，阿香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耳側的貨架上，眼神悲傷地看著她：“他們哪裡知道你把那個誓言守了這麼多年……但你現在還是要把自己嫁出去，嫁給給一個看不見的神？”
“最可笑的事，我做了這麼多事，你連自己是誰都沒有承認……”她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在你心裡，你都覺得自己死了。所以說……從頭到尾，我都在原地打轉。”
詠音修女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水霧，她撫摸過阿香的臉龐，打了個手語：
“對不起，我太疼了。”
阿香擁緊她：“別去好嗎？不要去成為別的什麼……求求你……”
詠音修女深嘆了口氣，緩緩地打著手語：“不。”
“成為神的女人才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阿香看著那個手勢，楞了很久。詠音修女彎下腰把契書撿起來，放在阿香手心裡，轉身向倉庫門口走去，她剛摸上門把手。突然——
她被擁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阿香的手臂從身後緊緊箍住她的腰。
詠音修女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睛。阿香的眼裡已經沒有哀求與迷茫，只有破釜沈舟的冷意與偏執。
“既然你不要我，”阿香的聲音輕了下來：“那就讓你在做神的女人之前，做一次我的女人。”
阿香把她轉了過去，推靠在米袋上，從背後箍住她的腰，一隻手扣在她的小腹上，另一隻手從她的肩頭滑下來，手指攀上修女服領口最頂端的那顆釦子。
她的嘴唇貼著詠音修女的耳廓：“修女姐姐。”
“第一次在經堂裡看見你穿著這身袍子，釦子扣到最頂端，我就想這麼做了。”她的手指一扯，第一顆釦子彈開，滾落在米袋上。
修女服的領口敞開來，露出裡面的中衣。她的嘴唇貼著那片暴露在昏暗燈光下的皮膚，一路往下。中衣的盤扣也被她一顆一顆咬開，布料從肩頭滑下去。
詠音修女想後退，阿香緊緊將她壓住，她想打手勢，手剛抬起來，就被阿香一按在米袋上。
阿香輕咬著她的耳垂說：“你現在在想什麼？想你的主？”
阿香停了下來——然後一把將她從米袋上拉起來，詠音修女踉蹌了一下，赤著的腳踩在散落的麵粉上。阿香從背後抵著她，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抬起來，正對著貨架旁那面斑駁的舊鏡子。
鏡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麵粉粉塵，映出兩個人交疊的身影。
阿香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你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詠音修女睜開眼。看到的是，她的肚兜的繫帶鬆鬆垮垮，裡面的風光若隱若現，自己的臉上全是淚痕，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
那不是修女，那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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