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竊玉蘭香》追1火葬場(1)

追1火葬場

阿香從教堂出來後，路過早上那家花店，門口桶裡還剩下著幾束白百合，但有些破敗了。她嗤笑一聲，拐進了彌敦道。

一陣悠揚薩克斯風的聲音撲面而來，她迷迷濛濛地抬頭看——北角麗池夜總會。

阿香推門進去，舞池裡女女男男在薩克斯風裡慢慢地搖。

她對酒保說：“威士忌，加冰。”

她坐在吧檯上，威士忌從舌尖上滑到喉嚨，有點辣，

——辣得跟不遠處那個女人一樣，她穿著墨綠色的旗袍，開衩開到大腿中段，裹著那成熟豐滿的身段。

一頭長髮大波浪慵懶地散在肩上，一手夾著細長的香菸，一手端著酒杯，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邊的痣跟著嘴唇一起往上揚。

那個女人轉過臉來，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不是譚巧音，那張臉更豔麗，眼尾更挑。

她朝阿香舉了舉杯，阿香也舉了舉杯，兩個人隔著半個舞池各自喝了一口。

女人笑了，唇邊的痣也跟著往上翹，她端起酒杯，走過來：“第一次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磁性。

“嗯。”

“一個人喝悶酒？”

“嗯。”

女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朝她伸出手：“跳舞？”

阿香看著那隻手，手指修長，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我很久沒跳了。”

“我帶你。”她拉起阿香的手，帶著她走進舞池。

薩克斯風換了一首更慢的曲子，女人的手搭在阿香腰上，另一隻和她十指交握。阿香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和教堂清冷的百合不同，這味道濃烈、灼熱、燒得人發暈。

女人問：“你叫什麼名字？”，

“Gin.”

“琴酒？我喜歡。”

“不要貪杯，你呢？”

“Sherry ”

“噢，原來你也是一款很可口的...”

女人笑了，下巴貼在阿香的肩上，阿香偏頭看著她嘴角的痣，一曲終了。

那一晚，除了Sherry，阿香還認識了好幾個人。樂隊的薩克斯手、才華橫溢的作曲家、遠近馳名的交際花，幾個人說說笑笑，酒一杯一杯的喝。

薩克斯手白天是報社的編輯，晚上是夜總會的精靈，她說：“只有在這才能找到我的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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