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巧音打手語“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阿香皺了皺眉：“你是誰？為什麼要跟你走？。”
譚巧音拉過她的手，在掌心裡寫“譚巧音”，她想了想又寫“媽媽”。
阿香楞了一會兒，嗤笑了出來：“她不在了。你——不是她。”
譚巧音打著手語解釋，阿香卻偏過頭問酒保：“修女也能來這種地方？”
“店裡沒規定不能……”酒保若有所思。
譚巧音握住她的手，阿香轉過頭，譚巧音口型做了三個字“跟我走。”
阿香笑了：“行啊。”她朝酒保揚了揚下巴：“給她來一杯。”
酒保：“修女……認真的嗎？”
“少羅嗦，要最大杯的HB。”
酒保倒了一大杯啤酒推過來，泡沫從杯沿溢位來沿著杯壁往下淌。
阿香把那杯啤酒推到譚巧音面前：“喝完就跟你走。”
譚巧音對著啤酒打手語：“太大了。”
“別用手喝，別用腦子喝——”阿香看著她的眼睛：“用嘴喝。”
譚巧音的手語停住了。她想起之前在孤兒院的倉庫，阿香說米搬不動，她說“用手搬，用腦子搬，別用嘴搬”。現在阿香把這句話還給她了。
譚巧音看著那杯啤酒，慢慢伸出手去握杯柄。
她拿起來正要喝，阿香把酒杯從手裡奪走了。
她猛喝了一大口：“算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忘了？我們此生不覆相見。”
這句話落了下來。爵士樂還在響，舞池裡有人在笑。
譚巧音只覺得什麼都聽不見了，身體越來越重很重，膝蓋再也撐不住了，失力地蹲了下去。
阿香看著她，皺著眉別過臉去，掏出一張卡片塞在她手上。
“你有什麼話要說，就用嘴說。”
她說完轉過身朝舞池走去。
譚巧音看著手上卡片——Dr. Chen 心理學治療師，她扶著吧檯站起來，把名片握在掌心裡。
她看向舞池，阿香和白玫瑰在跳恰恰，笑得眉開眼笑，笑得旁若無人。
她轉身緩緩離開了。阿香把目光從那個落寞的背影收回去，繼續跳更熱烈的一拍。
凌晨三點，熱鬧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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