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被奶奶拽著回來看我,他醉眼朦朧地瞅了瞅,嘴裡嘟囔了句!“這小子還挺胖!
你爹我今天大殺西方,八王爺不離手!你小子以後就叫趙德芳吧!”
說完便打了個酒嗝,轉身回炕頭上睡著了。
這伴隨我一生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牌九里面的一副牌,名叫八王爺!
古代有個八王爺名叫趙德芳!而剛好我也姓趙!)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說的大殺西方,也就贏了六塊錢……
我六歲那年,爺爺奶奶也接連去世了。家裡的土炕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我和老爹倆人。
沒有人管的他,更加不著調了,每天要麼醉倒在炕角!
要麼揣著皺巴巴的幾塊錢,跑到鄰村的賣店裡混一天。
有時人手不夠,他還會把我拉過去,讓我幫著他偷牌、藏牌。
我至今記得頭一回幫他出千的場景。
那天他帶著我,往村西頭的王婆家走!
路上他蹲下來,從兜裡摸出張撲克牌,在我眼前晃了晃:“兒子,聽爹說。
一會兒我讓你去買東西,你就過來,我把這個塞你兜裡。你出去就扔灶坑裡,知道不?”
他一邊說,一邊往我棉襖內兜裡塞,又掏出來,反覆演示。
那天他果然贏了錢,還給我買了雪糕。
冰涼的甜膩在舌尖化開時,我還不懂自己做的是啥,只知道這雪糕真好吃。
從那以後,我成了他的“秘密武器”。
趁人不注意給他遞牌,把廢牌塞到灶坑裡,這些活兒我做得越來越熟練。
在賭桌上,誰能想到,一個六歲的娃會是幫手?
大人們只顧著盯著桌上,沒人在意我這個穿梭在桌腿間的小不點。
老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七歲那年冬天,老爹帶我進了縣城。說是要讓我見見世面!
也就是這次的見世面,讓我徹底成了一個孤兒!
那是一家小超市的後屋,說白了,就是個藏在角落裡的小娛樂室。
老爹掀開娛樂室門簾的瞬間,嗆人的煙味首往鼻子裡鑽。
屋裡擠得滿滿當當,煙霧繚繞中,一張張臉都透著股焦灼。
老爹熟門熟路地帶著我,湊到一張玩撲克的牌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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