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被郎叔的話拉回神,先是飛快地瞥了李淮一眼!
只見他還僵在原地,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桌上的三張A,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還沒從打擊裡緩過來。
李叔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郎叔拱了拱手:“老郎啊,今天這局玩得夠盡興,輸贏都不小,就先到這兒吧?
咱們改日再約,到時候我做東。”說著,他拽了拽李淮的胳膊,“小淮,走了。”
李淮這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聲道:
“二叔,就這麼認輸了?我回去再取點錢來,這把輸得不明不白,怎麼能就這麼認了?”
他眼裡還冒著不甘的目光,顯然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李叔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那表情快得像流星,轉瞬就被他掩了下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
“小淮,賭桌上輸贏都是常事,哪有常勝將軍的道理?今天手氣背,改天再贏回來就是。走了走了。”
說罷,他也不管李淮願不願意,半拉半拽地就往外走!
路過郎叔身邊時,又客套地打了聲招呼:“老郎啊,我們先回了,哪兒天在聯絡。”
就在他們幾人走到包間門口,手己經搭在門把上時,郎叔突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改日我要是去鴻運麻將館坐坐,老李你不會不歡迎吧?”
李叔的腳步猛地一頓,背對著郎叔的臉瞬間變了色,連帶著握著門把的手都緊了緊。
他頓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又堆起那副標準的笑:
“瞧你說的,老郎肯賞光,我求之不得,怎麼會不歡迎?隨時來,我親自作陪。”
“那就好。”郎叔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叔沒再說話,拉著還在掙扎的李淮,帶著大虎和大洋子幾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首到包間門“砰”地一聲關上,那股緊繃的氣氛才稍稍散去。
大虎和大洋子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驚懼,像是見了鬼似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堆贏來的錢,心裡卻沒什麼滋味。
老徐頭說過,賭桌上的錢來得快,去得更快,靠這個發不了家,只會栽得更深。
郎叔放下茶杯,看著我笑道:“行啊小芳,看不出來你這賭術己經這麼厲害了?”
我搖搖頭:“郎叔,我這就是運氣好而己。”
郎叔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眼神里卻像是藏著什麼,讓我猜不透。
他轉頭對大海道:“把錢收起來,點清楚送到我辦公室。”
大海應聲上前,開始清點桌上的鈔票,嘩啦啦的響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今天這局,恐怕不止是輸贏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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