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家就在隔壁。他走到土牆邊,一個箭步,小腿一蹬,藉著勁兒往上一躥!
雙手穩穩搭住牆頭,身子一擰就翻了上去,動作利索得像只小猴子。
“來,我拉你上來!”他趴在牆頭上衝我招手,胖臉蛋因為使勁紅撲撲的。
我瞅了瞅旁邊的院門,猶豫道:“我從大門過去不行嗎?”
“不行不行,”二胖擺著手,“我爹把大門鎖了,怕我出去野!
你快來吧,我拽你上來,不費勁兒!”
我看著那不算矮的牆頭,心裡有點打怵,但還是伸出了手。
二胖的手看著肉乎乎的,勁兒卻真不小,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拉,我腳下踉蹌著,竟真被他拽上了牆頭。
“小心點!”他扶著我的腰,讓我慢慢往下跳,兩人一前一後落到了他家院子裡。
他家院子比老徐頭的寬敞不少,角落裡堆著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不像老徐家那樣亂糟糟的。屋子也大了一圈,紅磚砌的屋牆,看著就結實。
跟著二胖進了屋,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原來屋裡燒著煤爐,溫度比老徐頭家高了好幾度。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水泥地面擦得發亮,靠牆擺著個木頭櫃子!
上面還放著個紅色的暖水瓶,跟老徐頭那屋裡的昏暗雜亂比起來,簡首是兩個世界。
二胖熟門熟路地拉開櫃子抽屜,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剝開一顆塞進自己嘴裡,又遞了兩顆給我:
“給,這個糖可甜了,還有牛奶味兒呢!我爹從外地捎回來的,平時都不讓我多吃。”
糖紙在陽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我捏在手裡,有點捨不得拆。
這玩意兒我只在村裡辦喜事時見過一次,當時搶了一顆,含在嘴裡甜了一下午。
“吃啊,別客氣!”二胖見我不動,又往我手裡塞了兩顆!
“以後你就跟我玩,我家有好吃的都分你一半!”
我看著他油乎乎的小胖臉,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奶糖,心裡那點因為陌生環境而起的拘謹,不知不覺淡了不少。
屋外的風還在刮,可這屋裡的暖意,混著奶糖的甜香,竟讓我覺得踏實了不少。
老徐頭買完東西回來,一推屋門見屋裡空蕩蕩的!
炕上鋪著的破褥子還維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轉身往外跑。
他在衚衕裡來來回回找了兩圈,卻沒有看到我弱小的身影!
急得嗓門都高了八度,朝著西周喊起來:“小芳!小芳!你跑哪兒去了?”
我正在二胖家屋裡,蹲在地上擺弄他那個玩具綠青蛙。
冷不丁聽見老徐頭的喊聲,手底下的青蛙“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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