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才剛到這兒上班,人家是老闆,該提醒的己經提醒了,再說就顯得多餘了。
跟著郎叔上了三樓,天字包間裡的人聽見動靜都抬了頭。
李叔率先站起來,笑著打招呼:“老郎,休息好了!”
穿花襯衫的和戴金鍊子的也跟著起身,嘴裡說著“郎叔晚上好!”很是熱情!
唯有那個黑西服青年,只是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雙手垂在身側!
既沒打招呼,也沒多餘的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郎叔身上,不閃不避。
郎叔像是沒在意他的冷淡,衝李叔幾人擺了擺手:“都坐吧,小芳把撲克拿來。”
我聽到郎叔的招呼,立馬在一旁的櫃子裡面拿出三幅撲克牌放在桌子上!
李叔笑著應好,幾人重新落座。
那青年也坐回原位,又開始捻著他那枚翡翠戒指,彷彿桌上的牌局與他無關。
我站在角落,看著牌桌前的幾人,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牌桌旁靜了片刻,郎叔突然目光落在那黑衣青年身上!
語氣平淡地開口:“這位小兄弟看著很是面生,是第一次來?”
李叔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哎呀,老郎,光顧著等你了,倒忘了介紹。
這是我大侄子,叫李淮,剛從省城回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拉著他來玩一會兒。”
說著又轉向青年,“小淮,快叫郎叔。”
那叫李淮的青年抬了抬眼皮,既沒起身,也沒多餘的表情,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郎叔。”
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旁邊的花襯衫男子見狀,趕緊打岔,搓著手笑道:“郎叔、李叔,別耽誤時間了,咱開始吧?還是玩炸金花?”
李叔看向郎叔,笑著徵詢:“老郎,你看呢?”
郎叔坐在賭桌前喝了一口茶水:“都行,隨你們。”
“那就還玩炸金花!”李叔拍了板,“這玩意兒簡單首接,玩著痛快。”
戴金鍊子的也跟著附和:“我看行,就炸金花!”
李淮始終沒怎麼說話,只是在牌被分到面前時,才停下捻戒指的手!
伸手將牌往自己這邊撥了撥,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站在角落給眾人添茶水,眼角的餘光瞥見李淮拿牌的手指!
骨節分明,指尖帶著點薄繭,捏牌的力度很穩!
既沒像花襯衫那樣捏得發緊,也不像戴金鍊子的那樣鬆垮,透著股說不出的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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