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晚上,麻將館早早掛了放假通知,紅燈籠在門口晃悠,映得牆面一片暖紅。
郎叔的老伴走得早,倆孩子在國外定居,這幾年過年他都是在麻將館裡過。
人年紀大了,最怕的就是冷清,尤其逢年過節,館裡要是沒點人氣,空落落的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哥、魏哥和幾個家在外地的沒回去,都留下來湊個熱鬧!
小葉姐訂好滿桌菜就趕回家陪父母了,臨走前還笑著說“你們可得多喝點,替我敬郎叔一杯”。
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
海哥和魏哥端著酒杯拼酒,嗓門一個比一個大,說著說著就拍起了桌子。
我架不住勸,也被灌了不少,這是頭一回喝這麼多酒!
腦袋暈乎乎的,跑到衛生間吐了兩回,出來時腳步都發飄。
獨自坐在吧檯旁的茶几邊,捧著杯熱茶想醒醒酒,茶水燙得指尖發麻,腦子卻還是像塞了團棉花。
正昏昏沉沉時,郎叔端著酒杯走過來,臉色紅撲撲的,把手裡的手機遞給我:“小芳啊,找你的電話。”
我接過手機,瞅了眼螢幕上的陌生號碼,順手接過來放在耳邊。
“臭小子,長大了啊,還喝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帶著點調侃,一下就撞進了心裡。
是老徐頭!他出去快西個月了,這還是頭回聯絡我。
我鼻子一酸,舌頭有點打結,大著舌頭喊:“老徐頭,過年好啊!你啥時候回來?”
“呵呵,這邊事兒辦完就回去。”老徐頭笑了兩聲,“少喝點酒,把電話給你郎叔。”
我“嗯”了一聲,把手機遞還給郎叔。郎叔接過去,轉身回了辦公室,估計是有啥正事兒要說。
海哥他們還在喝,猜拳聲、笑罵聲混在一起,鬧鬨鬨的。
我捧著茶杯,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快要趴在桌上睡著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這手機從當初郎叔給我!到現在也沒用過幾回,平時除了他找我,基本就是個擺設。
我迷迷糊糊摸出來,螢幕上跳動著一串省城的號碼,遲疑了一下才接起:“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個清亮的女聲,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是趙德芳嗎?”
那聲音像根小針,一下就扎醒了我腦子裡的混沌。
我猛地坐首了,心臟“咚咚”跳得厲害:“你是……蘇雨晴?”
“嗯,是我,過年好啊。”蘇雨晴的聲音裡帶著笑!
“你也過年好!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我疑惑的問道!
此時的酒勁己經醒了一半!握著電話的手心裡全是汗!
“你就別管我從哪裡得到的號啦,你現在在麻將館幹活,累不累啊?”蘇雨晴關心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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