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叫我了,我得掛了!”蘇雨晴的聲音變得急促,“有時間我再給你打,再見!”
“哎,再見!”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學校的情況,電話就被匆匆結束通話。
看著手機螢幕慢慢變黑,我愣了好一會兒,手裡攥著的手機,彷彿能感受到聽筒殘留的溫度。
“小趙,你咋在這兒坐著?”海哥揉著眼睛從衛生間出來!
腳步虛浮地一把拉住我,“快點進去喝酒,今天過年,不醉不歸!”
被他拽著回到包間,魏哥他們又湊了過來,酒杯輪番遞到嘴邊。
我暈乎乎地接過來,一杯接一杯地喝,腦子裡卻反覆迴響著蘇雨晴的聲音。
一幫人鬧到後半夜,桌上的酒瓶倒了一片,海哥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魏哥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嘴裡還嘟囔著酒話,郎叔也早就回了辦公室休息。
我是怎麼被送回家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等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炕上,身上蓋著被子!
二胖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到了枕頭上。
窗外的鞭炮聲零零星星地響著,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暖洋洋的。
我摸出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的介面,蘇雨晴那串號碼格外清晰。
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等過陣子,真去省城溜達一趟?
過年這兩天,麻將館也沒歇業,只是客人比往常少了些,多是些熟面孔來湊個熱鬧。
初一初二我都在二胖家吃的,霍嬸子殺了雞燉了魚,滿滿一桌子菜,霍叔拿出珍藏的好酒,非要拉著我喝二兩兒。
二胖在旁邊插科打諢,一家人說說笑笑,暖融融的氣氛讓我心裡有些發堵!
這場景太像小時候了,那會兒爺爺奶奶還在,每到過年也是這樣!
屋裡飄著肉香,爺爺會偷偷塞給我糖,奶奶追著讓我穿厚點。
過了正月十五,年味兒漸漸淡了。霍叔一早就在縣武裝部跑前跑後,總算把二胖的名字報了上去,就等來年招兵的時候首接送走。
送二胖去武裝部那天,這小子難得沒耍貧嘴,揹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站在武裝部門口跟我揮手:“小芳,等我混出個人樣來,回來請你吃大餐!”
我笑著踹了他一腳:“到了那裡好好待著,別給霍叔丟人。”
看著他進了大門,心裡忽然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我照舊在麻將館上晚班,白天在家補覺,過著黑白顛倒的日子。
館裡的生意慢慢恢復了往常的熱鬧,搓牌聲、笑罵聲從早到晚不斷!
郎叔還是每天坐在辦公室喝茶,偶爾跟熟客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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