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頓了頓又道“你們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因為你們還沒有接觸過那個層次!
他是我們省的一把大哥,黑白兩道通吃!在整個東三省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就連郎叔也得託關係才能跟他說上話!”
聽完海哥的話,我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郎叔要如此謹慎,為什麼海哥要選擇繞道沈城。
原來,我們招惹的,是這個省裡最不能招惹的人。
車到沈城時,己經是半夜了。客運站還沒開門,我們找了家藏在巷子裡的小旅館!
老闆是個話少的老頭,收了錢就把鑰匙扔過來,連我們身上的傷都沒多問一句。
海哥出去找了家藥店,買了碘伏、紗布和棉籤,回旅館就張羅著給我們換藥。
大齊胳膊上的口子深,海哥用鑷子夾著棉球消毒時,他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憋著沒出聲。
“行了,都處理好了,別沾水。”海哥把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
“劉六子買吃的去了,你們墊墊肚子,抓緊時間睡會兒。我得回去了,郎叔那邊還等著信兒。”
“海哥,你回去小心點?”我起身想送他,被他按住了。
“送啥?都是自家兄弟。”海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沉了沉!
“到了那邊兒,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待著,別再跟人起衝突。
等郎叔這邊妥當了,自然會聯絡你們。”
我點頭應下,看著他推門出去,心中有說不出的心情,即難過又擔心。
劉六子買回來一些麵包香腸,幾個人坐在床邊狼吞虎嚥。
一首沒好好休息,加上身上帶傷,每個人都透著股疲憊,卻沒人說累。
“八爺,咱真去廣州啊?”二虎啃著麵包,含糊地問,“聽說那地方老熱了,跟東北不一樣。”
“先去了再說。”我喝了一口水!“就當去旅遊了,順便出去見見世面,”
吃完東西,分了兩個房間躺下。我和大齊小龍一間,他倆沾著床就打起了呼嚕,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郎叔的叮囑,一會兒是閻王和金老五的名號!
還有周福貴那焦急的臉,以及闖少被打時怨毒的眼神。
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過去,沒睡多久就被大齊叫醒。
幾個人洗了把臉,揣好海哥給的錢和身份證,首奔客運站。
售票視窗前沒幾個人,我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地名,手指在玻璃上頓了頓,對售票員說:“七張去廣州的票,最早的。”
拿到票時,心裡忽然空落落的。票面上的“廣州”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界限,把過去和未來隔開了。
候車室裡很吵,南來北往的人拖著行李穿梭,說著我們聽不太懂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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