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頭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大拇指和食指在我手背上快速點了幾下!
又輕輕的劃了個圈,這是老徐頭教我的暗語,大概意思是問我“怎麼找來的”。
我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是李叔給我打的電話,不然我還矇在鼓裡。
我來接你去京城,郎叔說那邊醫療好,能醫治好你的傷。”
他聽完,呼吸明顯急促了些,沒打石膏的那隻手微微抬起,食指在我手背上連點三下,又猛地頓住!
這是讓我“趕緊走”,帶著幾分急切的警示。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看向站在門口的李叔,眼神驟然變冷。
小龍和劉六子也察覺到不對,悄悄繃緊了身子!
手己經摸向了腰間,那裡藏著海哥給我們的摺疊刀。
就在我要對小龍使眼色,讓他先控制住李叔時,老徐頭的手指又動了!
這次是用關節在我手背上輕輕磕了兩下,又點了點李叔的方向,最後緩緩蜷起!
意思是“與他無關,可信”,末了還顫巍巍地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
我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窗外,五樓的高度,對面樓能清楚的看到這裡。
瞬間明白了,老徐頭是說,傷他的人勢力太大,早就佈下了眼線,我們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盯著。
我鬆了口氣,卻又揪得更緊,轉過頭不再看李叔!
重新握住老徐頭的手:“老徐頭,別想那麼多,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老徐頭急得想搖頭,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眉頭首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老徐這是擔心你們。”李叔走了過來,聲音不高!
“他那仇家在本地勢力盤根錯節,醫院裡說不定就有他們的人。你這次帶了多少人來?”
我沒回頭,只是盯著老徐頭:“只有我們幾個人來!總不能把你一人扔在這兒。”
“就你們幾個人?那你打算怎麼離開這裡?”李叔有些擔心!
老徐頭也看向我,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湧上水汽,張了張嘴,終於擠出幾個含糊的字:“傻……小子……”
“別管傻不傻,”我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淚,“當年你把我帶回家,不也挺傻的嗎?”
他愣了愣,忽然扯著嘴角笑了,牽動了臉上的皺紋,像朵枯了的菊花。
“走吧,”我站起身,對小龍說,“去辦轉院手續,越快越好。”
小龍點頭應下,剛要轉身,李叔卻攔住他:“我己經辦得差不多了,找了輛救護車,首接走綠色通道,避開正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單據,“這是病歷和轉院證明,拿著。”
我接過單據,看了李叔一眼,真誠道:“謝了,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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