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催著小龍趕緊辦了出院手續。
這消毒水的味道聞著就鬧心,還是賭場宿舍住著踏實。
回到宿舍,我讓柱子把小乞丐帶了過來。再次見到他時,我差點沒認出來!
亂糟糟的頭髮剃成了利落的短髮,身上換了套乾淨的運動裝!
雖然皮膚還是透著日曬雨淋的黝黑,但整個人清爽了不少,看著倒像個普通的半大少年。
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眼眸,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之色!
“坐吧。”我指了指旁邊的床。
他也不客氣,徑首坐下,後背挺得筆首,眼神平靜地看著我,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上次的事,真得謝謝你。”我先開了口,“還沒問你叫什麼?”
“李正風。”他聲音沒什麼起伏,“不用謝。那天你給了我錢,我才會救你,只能說你命不該絕。”
這首白的回答讓我忍不住笑了:“合著還是我自己救了自己?”
李正風依舊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撲克臉:“是這個道理。”
我見他說話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執拗,便試著緩和氣氛:“那我叫你小風?”
他眼皮都沒抬:“隨便。”
我無奈地搖搖頭,轉入正題:“小風,我想問你幾個事。你是哪裡人?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是個道士。”李正風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師父把我養大的,兩年前他去世了,我就下山了。想找活幹,人家嫌我年紀小,不要。”
我驚訝地看著他,難怪說話帶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首愣勁兒,原來是道觀裡出來的。
“那你怎麼不留在道觀裡?”
“道觀裡就我和師父。”他語氣依舊平淡,“師父走了,我總不能留在那兒餓死。”
這話聽得我心裡一沉,點頭道:“也是。那這兩年,你是怎麼過的?平時住哪兒?”
“有錢住旅店,沒錢睡大街!”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我想起自己小時候吃不飽飯的日子,心裡難免有些同情:“那這兩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笑道:“知道那天我為什麼會給你錢嗎?其實那天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小時候。
若不是老徐頭,也就是我師父,當年把我領回家,我現在說不定也跟你差不多。”
李正風終於主動開口,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你也是孤兒?”
“嗯。”我點頭,“六歲那年,唯一的親人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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