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著炕桌坐下,哈著白氣吃起來,熱乎的粥下肚,渾身都暖了。
郎叔喝了口粥,放下碗看向我:“小芳,這幾天跟閻王打交道,你覺得他是個啥樣的人?值不值得深交?”
老徐頭也停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顯然這也是他關心的問題。
我嚼著油條,仔細回想了一下和閻王接觸的點滴!
緩緩道:“他跟外面傳的不太一樣,看著挺平易近人的!
做事也幹脆,一是一,二是二。但要說能不能深交……我還看不準。”
見他倆沒插話,我繼續說:“像他這種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基本功。
我能看到的,八成都是他想讓我看到的。接觸時間太短,摸不透他的底細。”
老徐頭突然笑了,端起豆腐腦喝了一口:“不錯不錯,出去歷練一趟,腦子靈光多了。
遇事能沉住氣,分析得也在理。咱們行走社會,靠的不光是手上的功夫,更得有腦子。你能想明白這層,我挺滿意。”
郎叔也點頭,眼裡帶著欣慰:“小芳是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了。
江湖代有人才出,一遇風雲便化龍啊!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被他倆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您二老就別抬舉我了。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也不至於摸不清閻王的底了。”
“呵呵,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老徐頭放下碗,抹了把嘴!
“不過這也不怪你,你入社會才多久?經歷的風浪還是太少。
想當年我跟你郎叔混的時候,栽的跟頭可比你吃的飯都多。”
郎叔跟著笑:“慢慢來,誰也不是天生就懂這些。說說天津的事吧,閻王那邊具體怎麼說的?”
我收了笑,把閻王約飯局、提到天津那夥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特意強調了老徐頭猜測對方可能和當年天津的老千團有關。
炕桌上的氣氛漸漸沉了下來,老徐頭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炕桌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回憶什麼。
郎叔嘆了口氣:“如果真是那夥人,那閻王這個忙,怕是不容易啊。”
老徐頭冷聲道:“就算不是那夥老千團,這趟天津之行也未必容易,不然閻王也不會拖這麼久沒解決。”
我們仨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只有小風一門心思扒拉著碗裡的飯,吃得頭也不抬,完全不管我們聊的話題。
我瞅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還是心大好啊!天塌下來都得先吃飽再說。”
郎叔和老徐頭也跟著笑,正埋頭扒飯的小風突然感覺不對勁,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口油條!
含糊不清地問:“你們咋都不吃了?看我幹啥?我臉上有東西?”說著還抬手抹了抹嘴角。
“沒事,你繼續吃。”我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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