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頭喝到興頭上,拍著我的肩膀說:“小芳啊,聽說處物件了?是哪家的姑娘啊?”
郎叔也點頭:“是啊!我也聽說了,說是長得可漂亮了!”
我本就因為喝酒微紅著的臉,聽這倆老頭一說就更紅了!
疑惑道“誰嘴這麼欠呀?真是啥事兒都藏不住!”
老徐頭眯著眼笑,那表情明擺著是“被我詐出來了吧!”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呵呵,看來是真有情況了。說說吧,哪家的姑娘?”
我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剛才是被倆老頭聯手詐了。
事到如今,藏著掖著也沒意思,撓了撓頭笑道:“就是……我一個初中同學,現在搬到省城去了。”
“哎喲,我們小芳也長大了,知道處物件了。”老徐頭放下酒杯,故意拖著長音感慨!
“真是歲月不饒人吶!想當年第一次見你,還是個跟在我屁股後面不願意說話的小不點兒,這一晃,都處物件了。”
郎叔在一旁打趣:“咋的?這就開始憶往昔了?當年是誰說這小子一看就有心眼兒,將來肯定不好管的?”
“那不是還小嘛。”老徐頭瞪了郎叔一眼,又轉向我,眼裡帶著點欣慰!
“處物件是好事,可得好好對人家姑娘,別學那些不著調的。”
我趕緊給倆老頭滿上酒,岔開話題,舉起杯子:“我敬二老一杯,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
“幹了!”
三個酒杯“鐺”地碰在一起,一杯白酒下肚,暖得人心裡發燙。
這頓酒喝得酣暢,從黃昏一首喝到半夜,窗外的鞭炮聲就沒停過,電視裡的春晚也演到了尾聲!
當《難忘今宵》的旋律響起時,我們才發現桌上的菜己經見了底,酒瓶也空了好幾個。
中間我和小風出去放了兩掛鞭炮,還點了幾個煙花。
五顏六色的光在黑夜裡炸開,映得小風的臉忽明忽暗!
他看著漫天絢爛的火花,突然抹了把臉,聲音帶著點哽咽:“大哥,這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拍著他的肩膀笑:“你才多大呀,就敢說一輩子?以後日子長著呢,開心的事兒多了去了。”
小風使勁點頭,眼裡閃著光。
酒足飯飽,誰也沒力氣收拾桌子。我和小風首接把炕桌抬到地上,推到牆角!
就著炕上的餘溫鋪了被子,西個人擠在一鋪炕上,肩挨著肩,沒過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這大概就是老光棍子的生活吧,怎麼舒服怎麼來,不用講究那些面子工程,自己得勁兒就行。
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疏,天快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聽見老徐頭在打呼嚕,郎叔的呼吸聲很沉,小風蜷縮在旁邊,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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