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叔,過年好!”我推開麻將館的門,把手裡的年貨往屋裡拎,有水果、點心,還有兩箱好酒。
郎叔正坐在沙發上寫春聯,見我們進來,放下手裡的毛筆笑道:“你這孩子,又亂花錢。”
“過年嘛,就得熱鬧點。”我把東西往桌上放!
“晚上別在這兒對付了,我整點好菜,您跟老徐頭好好喝點兒,一起看春晚守歲。”
郎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正好大海小魏他們也都回家了,我一個人也沒啥意思。”
小風在一旁插話說:“大哥還買了不少煙花,說晚上吃完飯去院裡放。”
“還是你們年輕人會折騰。”郎叔眼裡的笑意濃了些!
“我去把那副新麻將找出來,晚上吃完餃子,咱爺幾個搓幾圈。”
看著郎叔忙著找麻將的背影,我心裡暖和得很。
以前總覺得過年沒意思,今年身邊有了這些人,有老徐頭的嘮叨,有郎叔的穩重!
有小風的實在,還有霍叔霍嬸的熱乎,突然就有了年味兒。
或許,過年的意義從來不是有多豐盛的飯菜,而是身邊有哪些人陪著吧!
大齊他們六個昨天就各自回了家,拿到我給的紅包時,一個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不敢相信。
他們說,除了在賭桌上見過這麼多錢摞在一起,還沒親手攥過這麼厚屬於自己的鈔票。
“八爺,這也太多了……”柱子更是摸著紅包,手都在顫抖。
其他人也跟著笑,紛紛保證會把錢用在正經地方,要知道這可是零零年,能拿這些錢回家的農村年輕人幾乎沒有。
看著他們揣著紅包喜氣洋洋回家的樣子,我心裡也踏實了!
兄弟們跟著我不容易,這點兒錢算不了什麼,只要他們一心跟著我,那我就不會虧待了他們。
天快黑的時候,我拉著郎叔,帶著小風往家走。剛進院,就聞見屋裡飄出的菜香。
推門一看,老徐頭己經把炕桌擺得滿滿當當,霍叔下午送來了一大盆酸菜燉豬肉,還熱乎著呢!
旁邊擺著醬牛肉、涼拌藕片、炸花生米,滿滿一桌子,看著就有食慾。
“可算回來了。”老徐頭往炕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都上炕,今天老郎就在這兒睡吧,咱仨加上小風,好好喝幾盅,不醉不歸!”
郎叔脫了鞋上炕,拿起酒瓶掂量了掂量:“行啊,今天我就捨命陪君子,奉陪到底。
不過先說好了,可別灌我,我這酒量可經不起你們折騰。”
“放心,不灌你。”我笑著給大家倒酒,“就是圖個熱鬧,守歲嘛,就得人多才有滋味。”
小風在炕沿邊坐下,手裡拿著筷子,眼睛盯著那盆燉豬肉,嚥了咽口水,逗得我們仨首笑。
“吃啊,等啥呢?”老徐頭給小風夾了一大塊肉,“今天就是可勁兒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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