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躲不開了,索性橫下心,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放棄格擋,鋼管朝著他的胸口猛砸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炮彈般從斜刺裡衝了出來,手裡的鋼刀帶著勁風,狠狠砍在那黑影的刀身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黑影的痛呼,武士刀脫手飛出,插進了旁邊的泥土裡。
我定睛一看,來人竟是火炮!他臉上全是汗水,左臂不自然地垂著!
顯然是也被震的不輕,可他卻死死盯著那黑影,眼裡的狠勁比對方更甚。
“八爺,你沒事吧?”火炮喘著粗氣問,聲音嘶啞。
“沒事,你怎麼來了?”我又驚又喜。
“小風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便讓我先出來報信,正好撞見這孫子偷襲你!”
火炮說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胳膊,“這雜碎交給我!”
那黑影見火炮身手敏捷,自己又丟了武器,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轉身就想跑。
“想走?”火炮低吼一聲,不顧手臂的傷,拔腿就追,速度竟絲毫不輸對方。
我剛彎腰想去撿地上的武士刀,腦子裡卻突然“嗡”的一聲,像是有根無形的絃斷了!
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轉間,身體己不受控制,“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我在最後一刻才知道,應該是那飛鏢有毒,我心道:“難道我就這麼死了?”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是一瞬,又像是一個漫長的世紀。
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痠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一段很長而混亂的夢境在腦海裡翻湧:夢裡,我被黑壓壓的人群追著,他們手裡的刀光在林間閃閃爍爍。
我拼命跑,穿過齊腰深的草叢,越過陡峭的山嶺,鞋子磨破了,腳底淌著血,卻不敢停下半步。
途中,我救了被陷阱困住的小狐狸,幫受傷的小鹿舔舐傷口,它們竟一路跟著我,用微弱的氣息給我壯膽。
可最終,我還是被逼到了懸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黑洞洞的槍口。
就在槍響的瞬間,我縱身跳了下去,失重感包裹著我墜落,一股刺骨的冷風灌進喉嚨,我便醒了過來。
這個夢清晰得可怕,連小動物驚恐的眼神、風聲裡的嗚咽都記得分毫不差。
“小芳,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魏哥紅著眼圈湊過來,他臉色極為憔悴,胡茬也冒出了一大片,顯然是幾天沒洗漱了。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後大喊:“徐叔!郎叔!小芳醒了!醫生!醫生在哪兒!”
下一秒,老徐頭和郎叔的身影就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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