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中年男人停下動作,將骰盅穩穩扣在桌上,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該你下注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彷彿篤定我看不出他的手段。
周圍的賭客還在等著我下注,連剛才那個花襯衫年輕人都湊過來,小聲道:“大哥,這把押啥?我跟你!”
我沒理他,只是盯著中年男人的眼睛,緩緩開口:“你這骰盅搖得……挺特別啊。”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朋友說笑了,不過是些粗淺手法。”
“粗淺?”我笑了笑,伸手往面前的籌碼堆裡一扒,拿出一個一千塊的籌碼,“那我就押……一千……小。”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剛才連贏兩把大,所有人都以為我會乘勝追擊,沒想到我突然就只押了……一千。
大富和呂政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中年男人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朋友這是不敢下注了?”
“沒什麼敢不敢的,開吧。”我靠在椅背上,根本不接受他的激將法!
周圍那些賭客此時也懵了,不知道是該跟,還是不跟了!
不過還是有幾個年輕人跟著下了幾萬塊籌碼!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緩緩揭開骰盅。
三個骰子靜靜地躺在裡面,點數分別是一、五、五加起來十一點,大!
“沒中!”花襯衫年輕人驚訝道,他這次跟著押了一萬小。
周圍的驚歎聲比之前更響了:“我的天!連贏了這麼多把,這次沒中,卻只押了一千塊!”
“難道是……怕莊家找麻煩,故意放水?”
我沒心思理會周圍賭客的議論,剛才那把確實沒完全聽準點數!
這中年暗燈的控骰術確實有些手段,骰子在盅裡的軌跡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連碰撞的力道都像是被計算過,尋常聽骰的法子根本吃不透。
小至尊和呂政軍顯然也看出了門道,剛才因善猜而起的鬱色一掃而空!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嘴角都帶上了看好戲的笑。
大富更是鬆了口氣,胖乎乎的臉上重新堆起油光,彷彿勝券在握。
他們想靠一個暗燈就把我壓下去?未免太天真了。
我來這裡本就不只是為了贏錢,而是要跟呂政軍算舊賬。
這時,中年暗燈再次拿起骰盅,手腕輕旋間,骰子在裡面發出細碎而沉悶的響動!
聲音比剛剛還要小,還要更難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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