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時,陽光己經透過窗紙斜斜照進來,在炕蓆上投下一片光影。
小三正坐在炕邊,一臉賤笑地盯著我,手裡還拿著個熱乎的饅頭。
“芳哥,醒啦?”他見我睜眼,立刻湊過來,“叫你好幾遍了都沒反應,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呢。”
我揉了揉發沉的腦袋,疑惑道:“睡覺呢,吵啥?”
小三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縮回去,一臉正經:“不是,叫你吃飯啊。
剛才你睡得迷迷糊糊的,還說夢話呢,啥‘想你’‘好嗎’的,我還以為你衝著啥了,差點叫出馬先生來給你看看。”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滾一邊去,正做美夢呢,被你這一嗓子攪黃了。”
小三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管我起沒起來,首接轉身去搬炕桌,把碗筷往桌上擺。
這時老徐頭從外頭走進來,手裡拎著個粗瓷盆,裡面冒著熱氣,是剛從街口早點鋪買的豆腐腦。
“小三,去叫小風別在外頭瞎折騰了,”老徐頭把盆往桌上一放,衝門外喊,“天兒冷,進來吃飯!”
“好嘞!”小三應聲跑出去,院子裡很快傳來他跟小風的說話聲。
我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老徐頭,現在幾點了?”
“快九點了。”老徐頭一邊擺碗一邊笑,“你昨天咋回事?
就喝了那麼幾杯,咋醉成那樣?出去這幾年,酒量反倒降了?”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可能是……回來太高興了吧,心裡鬆快,就沒扛住。”
“呵呵,也是。”老徐頭遞給我一雙筷子,“快起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一會兒打算幹啥去?”
我拿起饅頭咬了一口,熱乎的面香混著鹼味在嘴裡散開,忽然想起什麼!
輕聲道:“昨天夜裡夢到我媽了……這麼久沒回來,想去看看他們,給他們燒點錢。”
老徐頭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點頭:“應該的,吃完飯就去買些紙錢香燭,讓小三他倆陪你去,早去早回。”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搖搖頭,“對了,郎叔呢?沒在這兒睡?”
老徐頭往灶房瞅了一眼,笑道:“他倒想在這兒湊合一晚,可架不住你們幾個折騰啊。
你那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小三半夜還磨牙,小風更絕,睡覺還願意放響屁!
郎叔說他躺了半個時辰,愣是沒閤眼,後半夜就回自己家了。”
我聽得哭笑不得,正說著,小風掀簾進來,身上還冒著熱氣,手裡攥著他的長劍!
這小子是真抗凍啊,這外邊零下三十多度,他就光著膀子在外邊練起來了!
“大哥,還沒起來呢?吃飯了!”他把長劍靠在牆角,拿起一個饅頭就啃了起來!
吃過早飯,我去車庫把那輛許久沒動的悍馬開了出來,車身上己經落了層薄灰!
發動時引擎還咳嗽了兩聲,像是在抱怨被冷落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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