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修成了水泥路,道兩旁栽了新樹苗,以前的土坯房幾乎看不見了!
家家都是亮堂的大瓦房,不少院子裡還停著小轎車,看著都挺新。
路過我家老房子所在的衚衕口時,我打了把方向盤想拐進去看看。
可車剛停穩,眼前的景象就讓我愣住了!記憶裡那三間帶院子的老土房,竟然不見了!
我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半天,又抬頭瞅了瞅旁邊的老榆樹!
沒錯,就是這地方,小時候還在樹上掏過鳥窩。
可現在,這裡只剩下光禿禿一片,地上堆著不少青磚和瓦片,牆角還堆著幾車石頭,明顯是要動工蓋新房。
“大哥,這不是你家老房子嗎?我記得上次來上墳還在的,咋沒了?”小風也探著頭看,一臉納悶。
我正疑惑,一個穿著厚厚棉襖的老頭從衚衕另一頭走過來,嘴裡還叼著個菸袋鍋。
他路過車旁時,先是瞟了眼悍馬,又打量了我幾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繼續往外走。
“大爺,等一下。”我轉身追上去,從兜裡摸出一盒華子遞過去,“問您個事兒,這片地是誰要蓋房子啊?”
老頭見我遞煙,眼睛亮了亮,接過煙盒揣進懷裡,臉上堆起笑:“呵呵,你問這家啊?
是村長他兒子要結婚,尋思在這兒蓋棟二層小樓當婚房,趕過年秋天就辦事兒呢。”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我,“你是咱村的?看著眼生啊,誰家的娃?”
我沒接他的話,繼續笑道:“大爺,這地方不是老趙家的嗎?是他們家把房子賣了?”
我爸媽都走得早,家裡就剩我一個,這老房子是他們留下的念想,我從沒動過賣的念頭。難不成……
老頭“嗨”了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賣啥呀?他家裡哪還有人了!
都空十多年了,他家就剩下老趙的孫子還活著!可這些年也沒回來一趟,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所以村長就把這房子給拆了,說回頭這家人回來在給他點補償款。
村裡誰敢說啥?村長兒子結婚著急用房,就先佔了唄。”
我心裡“噌”地竄起一股火,攥著拳頭的手緊了緊。合著這是強佔?拆我家房子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什麼時候拆的?”我聲音沉了下來。
“就秋天前,”老頭見我臉色不對,往後退了半步,“用推土機推的,快得很……你、你認識老趙的孫子?”
我道了聲謝,轉身拉開車門:“小三,小風,上車走了。”
小三和小風對視一眼,也看出不對勁,趕緊上了車。
悍馬引擎怒吼一聲,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嚇得那老頭往後退了退。
我盯著後視鏡裡那片空蕩蕩的地基,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這房子是他對家人唯一的念想,他們怎麼敢動?以為我老趙家沒人了?
……呀家的人別佔強能不也長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