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老徐頭正坐在炕沿上抽著煙,見我們回來,立馬問道:“小芳,咋樣了?那村長鬆口沒?”
我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笑道:“鬆口倒是鬆口了,要給我兩千塊錢,我沒接。”
接著把去村長家的經過跟老徐頭說了一遍!
從王遠明的裝傻充愣,到王俊的囂張跋扈,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老徐頭聽完,眉頭又皺了起來,搖著頭道:“這爺倆,我看是沒把你的話當回事。
他們在村裡橫慣了,估計以為你在外頭混得再好,也不能真把他們咋地。”
“那咋辦?總不能真動手拆了他家吧?”小三在旁邊插了句。
“動手肯定不行。”老徐頭擺擺手,“都是鄉里鄉親的,真鬧到動刀子見官的地步,對誰都不好!
再說這都快過年了,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有些犯愁:“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家老宅總不能就這麼給他們吧?”
“辦法倒是有一個。”老徐頭捻著下巴上的鬍子,眼睛轉了轉!
“得從那王俊身上下手。你剛才說他嘴裡唸叨著有個‘大哥’?”
我點頭:“是啊,還拿他大哥來威脅我來著。”
“這就對了。”老徐頭扔掉菸頭,“不用你動手,找他那個‘大哥’聊聊就行。
在咱東北這地界,他不認識你趙德芳,還能不認識省城的閻王?”
我心裡頓時一亮,對啊!閻王在東北地面上都有面子!
王俊那所謂的“大哥”,多半也就是鎮上的小混混,哪敢跟閻王叫板?
讓閻王出面打個招呼,比我們自己動手省事多了,還不得罪人。
“老徐頭,還得是你這腦子好使啊,真是人老成精啊!”我笑著豎起大拇指。
老徐頭笑罵道:“臭小子,這叫啥話?是不是皮又癢了,想讓我給你鬆鬆筋骨?”
“別別別,老徐頭我錯了。”我趕緊告饒,引得小三和小風也跟著笑起來。
“行了,別貧了。”老徐頭收起笑,“你這兩天就等電話吧!
如果他不給你打電話,就查一下那小子的大哥是誰,首接讓他出面吧!”
我笑著應道:“好嘞!對了,晚上讓郎叔過來喝兩盅,我去弄點野味,到時候我去接他。”
老徐頭擺擺手:“行,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說一聲。”
歇了一會兒,我帶著小風和小三就去了農貿市場。
許久沒在老家閒逛,路邊的鋪子換了不少新面孔,賣糖葫蘆的大爺、炸麻花的小攤,都透著股熟悉的煙火氣。
市場裡果然熱鬧,年貨攤佔了大半條街,紅燈籠、對聯堆得像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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