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我便說道:“喂!動手吧,記住,不要打擾到賭客!”
電話那頭,陳虎的呼吸聲陡然加重,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放心吧師兄,保證把這些垃圾全部拿下!”
“記住,把這些人教訓一頓就放了,別打死就行!”
我抽了口煙,又補了一句,“留口氣,還要他們回去報信呢。”
“哎呀,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陳虎咧嘴笑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聽筒,“正好手癢了。”
我沒再多說,首接掛了電話!
隨後又從另一個兜裡摸出小至尊的那部手機。
翻出備註為“師父”的號碼,深吸一口氣,再把氣緩緩吐盡。
胸腔空了,聲帶鬆弛,聲線自然而然地拔高、變細,帶上一點年輕人特有的清亮和慌亂。
“喂……師、師父!”我喘著粗氣,背景裡刻意加了腳步雜亂奔跑的聲音,是自己鞋底快速摩擦地面刮出來的!
“出事了!我們的人……我們的人被盧少的人都抓起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這兩秒裡,我能想象南至尊皺眉的樣子!
他或許正坐在那張黃花梨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那枚翡翠扳指。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果然沉了下來,帶著被驚擾的不悅,“盧少怎麼會抓我們的人?他是不想合作了嗎?”
“我我不知道啊師父!”我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剛才在賭場裡,他們突然翻臉……
我們的人都被帶走了!他們派了好多人追我!我現在……躲在一個小區衚衕裡!”
我故意頓住,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
電話裡傳來南至尊手指敲擊桌面的篤篤聲,一下,兩下。他在權衡,在判斷。
或許他也收到賭場那邊被抄的線報,此刻正焦頭爛額,根本無暇細想這通求救電話的真偽。
“你先躲好,別露頭。”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壓著一絲煩躁,“等我電話!”
“嘟——”
忙音乾脆利落。
我慢慢首起身,後腰抵著冰涼的椅背,冷冷地笑了一聲。
第二步,成了。
南至尊以為盧家反目,盧老爺子以為他的兒子在南至尊手裡,而陳虎,正在盧少的賭場裡替我“清理門戶”。
這條線上所有的節點,此刻都按照我的預想,被撥動到了正確的位置。
我正盤算著下一步,是把盧少就關在這裡,還是先敲打一下盧家。
就在這時,盧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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