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男的搶著開了口：“趙叔，這次的肉，分給大夥兒行不？大傢伙可是好幾個月沒嘗過肉味了。”
這話一出來，人群立刻熱鬧起來。
“是啊書記，這肉就別上交供銷社換錢了，給大夥分了吧。”
“一家分個一兩塊，也讓孩子們解解饞。”
“我家那小子，去年冬天到現在就沒吃過一口肉，做夢都喊著要吃肉。”
趙叔站起來，看了看圍成一圈的村民，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隻狍子，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那就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但趙叔的臉上很快又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皺著眉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咱大隊有123戶。這隻狍子也就80來斤，成子留一半，還剩40多斤.40多斤，去了骨頭和內臟，能出20斤淨肉就不錯了.123戶分20斤肉，一戶能分多少？塞牙縫都不夠。”
他這麼一說，人群也安靜下來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明白這個賬。
李成站在旁邊，聽趙叔說完，開了口：“趙叔，狍子我不要了，全給大隊。我只要這隻土豬子就行。”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叔扭過頭看著他，愣了好幾秒：“成子，你說真的？”
“真的。”李成說，“大隊裡很多人好幾個月都沒吃過肉了。我要是一個人佔一半，也太不夠意思了。”
趙叔走過來，握住李成的手，使勁搖了搖：“成子，謝謝你！你這覺悟，真是......真是高風亮節！”
李成等趙叔的情緒平復了一些，才接著說：“趙叔，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您看，這把五六式半自動，能不能讓我多用幾次？我也好上山給鄉親們多打些好東西回來。”
趙叔愣了一下，沒有馬上答話。
這把槍，他原本的意思是讓李成用個一兩次就還回去的。
但還沒等他開口，人群裡的蓮花嬸子先說話了：“趙書記，我看這槍還是先讓成子使吧。他爹以前就是咱大隊的獵戶，他爹在的時候，咱可沒少跟著吃肉。成子這身本事，是隨他爹的。”
又一個年輕媳婦接上了話：“是啊趙叔，你看看咱大隊的攆山隊，五個人，加一塊兒還沒成子一個人打得多。那槍給他們使，也是浪費。”
“就是就是，讓成子使！”
“成子多打點東西，咱也能多分點肉。”
你一言我一語，意思都差不多：這把五六式半自動，就該讓李成用。
趙叔聽著大夥兒的話，又看了看李成，一拍大腿：“行！這事交給我了，我來協調！”
人群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李成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臉上沒顯出什麼來，又說：“趙叔，還有個事。能再給我開一張自產自銷證明嗎？家裡的房子還露著天呢，我想把這隻土豬子賣了，換點錢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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