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哥聞著肉味找來了李成揹著揹簍回到家。
院門敞著，他走進去，看見王二妮正蹲在院子裡，面前堆著一堆黃泥和碎麥秸，她正挽著袖子，把泥和麥秸攪在一起，然後往一個木框子裡填，做成一塊一塊的土坯。
手上全是泥，臉上也蹭了一道。
李成把揹簍放到地上，走過去說：“媳婦，你不用弄這個。等攢夠了錢，咱找人弄。”
王二妮抬起頭，用胳膊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現在天寒地凍的，也沒什麼活幹。我先做些土坯，把咱家的圍牆壘起來。房子的話，到時候再找人弄。”
李成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手指頭，心裡頭酸了一下，但沒多說。
他蹲下身，把揹簍拎過來：“媳婦，你過來看看這是啥。”
王二妮在旁邊的柴火堆上抹了抹手上的泥，站起身來，走到揹簍跟前。
低頭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大一隻土豬子！這玩意兒好，能出不少油呢。”
她說著，快步走到水缸邊，舀水洗了手，又進廚房拿出一把刀來，對李成說：“成子，桌上有飯有水，你先吃著喝著。這土豬子交給我了。”
李成點了點頭，進了堂屋。
等他吃完東西，再出來的時候，王二妮已經收拾完了。
那隻豬獾被開膛破肚，拾掇得乾乾淨淨。
肉和油分開放著，皮子被撐開，搭在院裡的晾衣繩上。
王二妮看見他出來，快步迎上來，掰著手指頭跟他彙報：“我稱了一下，肉差不多15斤，油不到4斤。這張皮還算完整，沒怎麼破。”
李成走過去，看了看那塊皮子，又看了看那堆肉和油，說：“土豬子的肉不值什麼錢，咱留著自己吃。油的話，留兩斤自家吃，剩下的明天我拿去賣了。皮子也一併賣了。”
王二妮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二弟！弟妹！”
李成扭頭一看，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
他大哥李軍站在院門口，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是他的兩個侄子。
大的七八歲，小的四五歲，都縮著脖子，臉蛋凍得通紅。
李軍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來，而是先掃了一圈院子。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晾衣繩上那張豬獾皮上，停住了。
然後他換上了一副笑臉，低頭對兩個兒子說：“叫人啊，愣著幹什麼？”
兩個兒子齊聲叫了一聲：“二叔。二嬸。”
王二妮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看了看李成。
李成開口了，語氣不冷不熱的：“稀客啊。”
李軍笑著說：“早就想來看看你了，怎麼樣，最近日子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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