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聽完，冷笑了一聲：“十斤八斤哪夠啊？我那土豬子，出了十五斤肉，都給你。”
李軍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李成說，“誰讓咱是親兄弟呢？”
他扭頭喊了一聲：“二妮，給大哥拿肉！”
王二妮愣了一下，看了看李成，李成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明白李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乖乖轉身去拿肉了。
李軍眼裡的光更亮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這時候，李成又開口了：“大哥，你看看我們家這個院子。圍牆是塌的，屋頂是漏的，屋子裡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作為兄弟，你出錢找個建築隊，幫弟弟把房子修了，不過分吧？”
李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二弟，”他乾咳了一聲，“家裡現在也不寬裕啊。”
“那借我幾件傢俱總行了吧？”
“家裡的傢俱就那麼幾件，我們自己也要用......”
李成的臉色冷了下來：“大哥，你這是不拿我當兄弟啊。我有十五斤土豬子肉，可以全都給你。我讓你出錢幫我修房子，你不修；借幾件傢俱，你也不借。”
李軍的臉色變了變：“我不要十五斤了，給個四五斤就行，就當是孝敬咱奶了。”
“她可不是我奶了！”李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大哥，別忘了，咱已經斷親了。”
李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老二，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給？”
“我可以給。”李成說，“拿錢來，或者拿傢俱來換。”
李軍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繃得緊緊的：“老二，你行！你這樣不講理，咱之間的情分可就斷了。”
李成笑了一聲：“咱之間還有什麼情分？你們拿著我掙的工分，在屋裡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和二妮大冬天啃一個窩窩頭的時候，咱之間就沒有情分了。”
李軍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老二，別以為碰巧打了點東西就了不起了。你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的。等你打不著了，你可別來求我。”
“沒有分家和斷親的時候，我們兩口子都指望不上你們。以後你覺得我們能指望得上？”
“行，老二！這肉你今天是不打算給了，是吧？”
“不給。”
“好，很好！”李軍咬著牙，伸出食指對著李成點了點，“等你們兩口子過不下去的時候，可別來求我。”
“這點你放心。”李成說，“我們凍死餓死，都跟你無關。也請你以後別腆著臉往我們這邊湊。”
李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起兩個兒子的手：“走，咱們回去！”
兩個小孩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走了。
李軍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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