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一家偷吃，我踹門上桌臘月的風颳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
李成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堂屋木門。
門裡頭，碗筷碰得叮噹響。
白麵饅頭的香味，混著燉豬肉的油氣，直往鼻子裡撲。
又是這樣。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前世他就是個傻子，明明聽見裡頭奶奶。大哥李軍一家關起門來偷吃細糧，硬是咬著牙忍了，拉著媳婦王二妮躲回四面透風的小東屋。
夫妻倆一天只分得一個窩窩頭，清湯寡水撐了整整三天。
餓得眼前發黑，他沒辦法，只能往後山跑，想打點野貨換口糧。
結果撞上流竄過來的悍匪胡三黑，被人家一槍打穿了小腿，落下終身殘疾。
腿一瘸，就成了家裡的累贅。
奶奶和大哥嫌他吃白飯，連過年都沒讓他進屋，直接把兩口子趕出了門。
那年冬天下了百年難遇的大雪。
他和二妮蜷縮在村外半塌的破草房裡，缺衣少食，最後活活凍僵在寒夜裡。
直到嚥氣，他都沒嘗過一口熱乎白麵饅頭。
老天垂憐，讓他重活一世。
這一世，他只求護住真心待他的王二妮。
至於這群吸他血的至親，半分情面都不必留。
“成子，”身側的王二妮輕輕扯住他袖口，“外頭風太大，咱回小東屋吧，別凍壞了身子。”
李成轉頭看向媳婦，心口驟然一抽。
數九寒冬，二妮身上只套一件打滿補丁的薄毛衣，外頭罩著透風的粗布褂子，下身單褲空蕩蕩，冷風直往褲管裡灌。
腳上布鞋磨出大洞，腳趾凍得通紅髮紫，整張臉凍得青白交加。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冰得扎手。
“二妮，”李成聲音沉穩，不帶半分往日的怯懦，“今天咱不吃窩窩頭，白麵饅頭。燉豬肉，咱全都能吃上。”
王二妮猛地睜圓眼睛，滿眼茫然無措：“細糧都是奶奶收起來，專供大哥家兩個娃補身子的，咱們哪有資格碰？”
“跟我來。”
李成攥住她的手，大步朝堂屋走去。
走到門前，他蓄力抬腳，狠狠踹在木門上！
！響巨聲一噹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