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態度強硬,書記只能取來紙筆,當場寫下分家斷親文書,雙方簽字按手印。
手續辦完,李軍抱著胳膊,滿臉譏諷:“老二,是你自己衝動要斷親。日後餓肚子,凍死在外面,旁人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李成冷冷地看著他:“我倆就算餓死,也不會登你的門求你半分。將來要是凍死了,不用你來收屍。但假如有一天我翻身發達了,也請你們一家子,別厚著臉皮湊上來攀扯。”
李軍嗤笑出聲,滿眼不屑:“發達?你先熬過這個冬天再說大話!”
李成不再跟他廢話。
他拎起那袋輕飄飄的棒子麵,帶上自家原有的一些家當,牽著王二妮,轉身就走。
身後,李軍的笑聲還在院子裡迴盪。
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山腳下。
那裡有一間廢棄的老屋,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住了。
土牆塌了一大段,院子裡滿是枯草。
屋子裡面更破,門歪了,窗戶爛了,房頂上還露著天。
李成從附近的麥秸垛上扒了些麥秸下來,鋪在地上,拍了拍,就算是床了。
王二妮站在屋門口,看著四處漏風的牆壁,嘴唇哆嗦著:“成子,咱們就住這兒?你就要了那麼點棒子麵,這個冬天,可咋過啊?”
李成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放心吧,媳婦。只要甩掉了那群吸血鬼,咱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王二妮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有一點水光,但更多的是信任:“我信你,當家的。”
她說完,往李成懷裡拱了拱。
李成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王二妮就起來了。
她在院子裡清理出一小塊空地,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灶臺,架上鐵鍋,生了火。
李成蹲在院子裡,拿著一把柴刀,在一塊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著。
刀刃磨得鋥亮,映著他自己的臉。
磨好了刀,他站起身,把柴刀別在腰帶上,朝山上走去。
王二妮追了兩步,臉上帶著擔心:“當家的,咱自個兒都吃不飽飯,山上的野豬和狼也一樣......”
李成回頭衝她笑了笑:“放心,我就到外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找著點木耳蘑菇什麼的。”
聽他這麼說,王二妮才稍微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李成沒有在山外圍轉悠,而是徑直走進了山林深處。
越往裡走,樹越密,光線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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