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迎上去，跟那隊長說了幾句，又指了指李成。
隊長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李成一眼：“就是你報的案？”
“是。”
“人在哪兒？”
“後山松樹林裡，我帶你們去。”
隊長一揮手，幾個執法隊員跟著李成就往山上走。
老趙和幾個大隊幹部也跟在後面，再往後，是一些聽見動靜跑來看熱鬧的村民。
進了松樹林，那股血腥味就飄過來了。
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等走到地方，幾個年輕的執法隊員臉色一下就變了。
胡三黑的屍體歪倒在樹下，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凝固了，變成黑紅色的一片。
旁邊地上，一隻斷手孤零零地躺在落葉堆裡。
有個村民探頭看了一眼，當場就彎下腰乾嘔起來。
隊長皺了皺眉，蹲下身仔細檢視。
他翻了翻胡三黑的衣領，又看了看那隻斷手的切口，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
幾個執法隊員開始拍照。測量。記錄，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現場收拾乾淨。胡三黑的屍體被抬下山，裝進車裡封存。
一切處理完畢，隊長走到李成面前，臉色嚴肅起來：“人死在你的手裡，你必須跟我們回鎮上配合調查。”
李成沒慌，迎著隊長的目光說：“他攔路搶劫，我是正當防衛。”
“道理我們都懂，”隊長的語氣緩和了一點，但話還是很硬，“但流程必須走。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們調查，清白自然會還給你。”
李成點了點頭：“行，我跟你們走。”
隊長見他這麼配合，臉色好看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
李成轉身要走，餘光掃到人群邊上，看見了王二妮。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的，站在人群最外面，身上還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薄毛衣，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她看著李成，眼眶紅透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李成走過去，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別怕，”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是清白的，肯定能回來。”
王二妮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死緊：“我等你。”
李成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鬆開，轉身跟著執法隊員上了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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