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月光，他們看見水窪子底部的淤泥裡，趴著三隻老鱉。
“這是冬眠的老鱉。”李成壓低聲音說，“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
“是啊，”王二妮也壓低聲音，“一般臘月裡是找不到的。”
“看來老天都在幫咱。”李成說著，蹲下身，伸手去抓。
老鱉凍得行動遲緩，一動不動。
李成把那三隻抓起來，正準備放進揹簍裡，忽然發現淤泥底下還有。
“二妮，下面還有。”李成說。
“我看見了。”王二妮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成子，咱是不是要發了？”
“這個時候的老鱉，比其他時候價格要高不少。”李成說著，繼續往下挖。
又挖出來四隻！
總共七隻老鱉，最輕的看上去也得有三斤左右。
李成把七隻老鱉放進揹簍裡，拍了拍手：“走吧。”
兩個人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踏上了回家的路。
兩個人走走停停，一路上歇了好幾回。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五點鐘了。
遠遠地，李成看見村口的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佝僂著背，時不時咳嗽一聲。
老鍋頭！
李成心裡咯噔了一下，拉住王二妮，加快了腳步，低著頭從那棵老槐樹旁邊繞了過去。
黑暗中，他感覺到老鍋頭的目光朝他們的方向掃了過來。
回到家，關上門，李成把揹簍放到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王二妮也放下了揹簍，靠在門板上，喘著氣，然後笑了起來：“我怎麼覺得咱跟做賊似的？”
“不過感覺還挺刺激。”李成也笑了！
王二妮說：“要不趁著天還沒亮，咱再去一趟？”
李成嘆了口氣，蹲在了地上：“媳婦，咱喘口氣。再去一趟，咱恐怕有命掙錢沒命花了。”
王二妮說：“那裡還有好多呢。”
“放心吧，”李成說，“那地方遠，大隊的人很少去。等咱歇過來了，再去也不遲。”
王二妮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我聽你的。那咱現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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