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茂林被拿捏李成故意擺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話鋒一轉，“我舅姥爺慘啊，一輩子無兒無女，現在又變成這個樣子。本以為死了連個摔盆子的都沒有，誰承想，臨了了發現，他有兒子，而且還是兩個，就在咱們大隊。”
李茂林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李成，你到底想幹啥？”
李成一字一頓：“我幹啥一開始就給你說了——帶我舅姥爺認兒子。”
“他腦子都糊塗了，認什麼親！”李茂林急聲反駁。
“誰說的？今早上推他來的時候，他嘴裡還唸叨呢。他說，我有兒子，我有兩個兒子。”李成說著，拍了拍王有福的肩膀。
王有福被這一拍，清醒了過來。
他渾濁的眼睛轉了轉，落在了李茂林臉上。
然後他咧開嘴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李茂林，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老王八......老王八......”
短短三個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扎進李茂林心裡。
李茂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差點喘不上來。
他抬手指著兩人，指尖抖得厲害，滿臉氣急敗壞，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爺，別動氣。”李成語氣平和，卻字字誅心，“你別再一口氣喘不上來，人沒了。我這舅姥爺認完親，還得擺兩桌呢。到時候你可就吃不上了。”
李茂林伸手指著李成，手指直髮抖：“李成，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爺，我都說了好幾遍了——帶我舅姥爺認親的。”
李茂林徹底繃不住了，放低姿態妥協：“你想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拿住我？”他咬著牙，“李成，我告訴你，沒門！我這輩子還從來沒受過這種鳥氣！你要識相，就把這老不死的給我推回去。我也不跟你要一千塊了，你給我五百就成！”
“大爺，一碼歸一碼。”李成態度堅決，“你要的那一千，我還在考慮著呢。說好過完年給你答覆，就過完年給你答覆。今天，我舅姥爺得認親。”
就在這時，李成眼角餘光瞥見村口方向走來兩道身影。
是李大柱和他媳婦，手裡提著年貨，一看就是專程來給李茂林拜年的。
李成眼底一亮，故意高聲笑道：“哎呦，大舅。大舅媽來了！”
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李茂林，故意打趣：“大爺，按我舅姥爺這邊的輩分，我這大舅，是不是得喊你一聲哥？”
李茂林被這句話噎得胸口發悶，連聲咳嗽，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李成的鼻子說：“李成，你惹了我，你別想好過。”
李成收斂笑意，語氣冷了幾分：“大爺，咱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先招惹我的。就算我不推來舅姥爺認兒子，你就能讓我好過了？既然我不好過，那您也甭想好過。咱們就看誰能拗得過誰。”他頓了頓，“我那點事，本來就見不得光，趙山根不敢明著動我，大不了我以後不上山。不碰山貨。大爺，你就不一樣嘍，你總說你兩個兒子不孝順，但再不孝順也是兒子。但過了今天就不一定了，以後你要是走了，怕是連摔盆子的都沒有嘍。”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李大柱和他媳婦，又說：“大爺，他們快到了。你到底是咋想的？你得給我說一聲。要不等他們過來，我舅姥爺吵著要兒子，你再有其他的想法可就晚了。”
李茂林看著步步走近的兒子兒媳，又看看輪椅上不停唸叨的王有福，眼底的掙扎。不甘。慌亂翻湧不停。
幾十年的臉面，搖搖欲墜。
很快，他肩膀徹底垮了下來，聲音滿是無力：“李成，我認栽了。咱們這輩子也別打交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