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抬眼掃了掃李茂林：“夜裡寒氣重，您就不怕凍著？”
李茂林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厚實的皮襖，在李成眼前晃了一晃。
“瞧見沒？大黑媳婦和肥強兩人送給我的，有這件皮襖裹著，凍不著我。”
李成心中瞭然，原來當初大黑媳婦與肥強之間的私情，這老頭早就一清二楚。
“所以，大黑媳婦和肥強的事，您老早就知道了。”
李茂林嘿嘿一笑：“你知道我啥喜歡在夜裡坐在家門口不？夜裡，才能看見大白天看不見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實打實的本錢。我老頭子往後養老，就指著這些嘍。”
李成神色冷了幾分：“今晚我出門，被您撞個正著。難不成，你打算拿這件事要挾我？”
李茂林慢悠悠搖了搖頭。
“我哪還敢要挾你。大年三十那一回，我就看明白了，你跟大隊裡其他人不一樣。我這把老骨頭，惹不起你。”
“那您老今晚上出來是幹啥？”
“你從我家門口路過，我這個做大爺的不得給你打個招呼。順便再給你說一句，你的事我知道，咱們大隊其他的人的事，我同樣知道不少。你要是想知道誰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條件呢？”李成首截了當地問。
“以前像什麼軍統，像什麼保密局，買個情報還需要啥大黃魚、小黃魚。我就沒那麼貪心，兩三張大團結就行。”李茂林說。
李成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李茂林，腦子飛快盤算起來。
這老頭常年蹲守暗處，知曉大隊裡無數秘密。
如果花錢從他口中聽到一些趙山根隱秘的事情，以後再對付趙山根，可就容易很多了。
“大爺，今晚我還有事，要不咱們改天再聊。”李成說。
“行，不急。你先忙你的，大爺這邊啥時候都有空。”
“大爺，那我走了。您老回去睡吧，天這麼冷，別真著涼了。”
李茂林揮了揮手，隨口回道：“我再等個人，說上幾句話再回去。”
李成心裡暗自一笑。
看樣子，今晚大隊裡面還有其他人偷偷摸摸出門辦事，恰好落在這老頭眼裡。
他不再多留，推著腳踏車快步走出李茂林家門前，一路出了大隊，很快便追上了李山。
李山見他過來，壓低嗓音，帶著一絲焦急：“你磨嘰啥呢？我在這兒等了你半天，一首不見你的人影。心裡都開始發慌，正打算掉頭回去找你。”
李成喘了一口氣：“你還好意思說我？剛才路邊藏著一個人你沒看見呀！”
李山臉上滿是詫異：“有人？誰啊？”
李山一臉意外：“誰？”
“李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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