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山腳下。
李成掏出一沓錢，數出六百塊，遞給李山。
李山接過錢，沒多說什麼，揣進懷裡，轉身消失在夜色裡，連夜趕回李家峪大隊。
李成則往南石大隊岳父家走。
他來到岳父家，叫開門，衣服沒脫，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王二妮不在身邊，灶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李成趕緊爬起來，用冷水抹了把臉。
堂屋的飯桌上，早飯己經整齊擺好。
白粥冒著騰騰熱氣，白麵饅頭擺放得滿滿當當。
王德貴、王小妮早己落座，安靜等著他吃飯。
一家人圍桌吃飯，氣氛安穩和睦。
王二妮一邊拿起勺子給眾人盛粥，一邊抬頭看向李成，輕聲開口：“成子，大姐和大姐夫明天要過來走親戚？”
“嗯，我知道了。”李成隨口應著，掏出兜裡的錢款，數出三十張大團結，遞到王二妮手裡，“這錢你收好，家裡缺啥，儘管買，不用省著。”
王二妮乖乖應了一聲，接過錢，揣進貼身衣兜。
李成放下碗筷，掃了一眼屋內，開口問：“那兩臺收音機，你們試著聽過沒？”
“還沒呢，我們沒人會鼓搗。”王二妮抬頭反問，“對了，你怎麼一下子買了兩臺？”
“一臺咱家用，一臺專門給爹買的。”李成語氣平淡。
王德貴聽了這話，差點被饅頭噎住。
他趕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稀飯，把饅頭順了下去，擺著手說：“我咋能要你們的收音機？”
“爹，一臺收音機不算啥。有了它，您以後沒事也能聽聽評書戲曲啥的。”李成頓了頓，目光掃向門外，壓低了聲音，“聽說這個收音機還能收聽到鄧麗君。聽的時候，你們可得小心點。”
王二妮一臉好奇，也壓低了聲音：“鄧麗君是誰？”
李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們要是聽到這個名，就把聲音調小點。”
王二妮點點頭：“行，等吃完飯，你教教我們。”
李成苦笑了一聲：“我也不會。你們裝上電池，隨便鼓搗就行。等吃完飯，我還得去虎頭山大隊一趟。”
王二妮問：“去他們大隊幹啥？”
“他們大隊組織進山獵殺野豬，我也跟著去。”
“那你可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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