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妞停下手裡的活，擦乾手上水漬，接過錢款低頭快速數了兩遍，確認數目無誤，抬頭道：“錢我收了，我這就去給你拿人參。”
她說著就要轉身進屋，李成連忙開口叫住她：“先不用急著拿，我在虎頭山還有事要辦，辦完再來取。另外，我這輛腳踏車也先放你院裡。”
甜妞目光瞬間落在鳳凰腳踏車上，眼裡閃過亮色，帶著幾分期待：“那我能騎一會兒嗎？”
李成猶豫了一下：“能騎。愛惜著點，我這輛可是新車。”
“知道啦，我肯定小心。”甜妞連連點頭，眉眼帶笑。
李成把車子靠在院牆根，轉身徑首離開，一路快步趕往虎頭山大隊曬穀場。
此時的曬穀場上早己熱鬧起來。
大半是虎頭山本地的村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揣著雙手看熱鬧，有人抱著孩子閒聊，低聲議論著今天的圍獵行動。
李成側身擠過人群，走到曬穀場中央。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招呼眾人的田剛。
田剛也第一時間瞥見了他，手裡提著一把步槍，快步迎面走來。
“兄弟，來得挺早。”田剛笑著抬手遞槍，“今天你就用這把傢伙，保管好用。”
李成伸手接過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他習慣性抬手檢查，目光掃過槍身，沒有磕碰劃痕，槍托完好無損，槍管內裡光亮無鏽。
他利落拉開槍栓、測試保險，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確認槍械狀態完好，這才反手將槍背在肩頭。
田剛見他動作熟練，眼底多了幾分認可，轉身繼續去招呼其他人。
李成獨自站在場地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圍觀人群，很快鎖定一道蒼老的身影
是老算盤。
他獨自坐在一隻木墩上，翹著二郎腿，雙眼微閉，周身透著老獵手的沉穩內斂。
李成抬腳走了過去，在他身前站定。
察覺到身前有人駐足，老算盤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李成臉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詫：“李成？你怎麼也來了？”
李成語氣隨和自然：“我老丈人是鄰大隊的，剛好認識虎頭山攆山隊的田隊長，他喊我過來搭把手、長長見識。叔，您怎麼也來了？”
老算盤隨口回道：“這大隊書記是我親戚，喊我過來幫忙撐撐場面，湊個熱鬧。”
李成一臉誠懇，語氣真摯：“叔，別人不清楚您的本事，我心裡門清。說實話，剛才我還心裡沒底，看見您在，瞬間就踏實多了。”
老算盤被他說得眉眼舒展，笑了笑：“你這小子，嘴倒是會說。”他話鋒一轉，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對了，之前山根找過你，想拉你進攆山隊，你考慮得咋樣了？”
李成早有準備：“叔，我就是心裡沒底。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清楚，偶爾運氣好打到幾頭大貨，不代表真有本事。我怕進了攆山隊，給大家添亂。”
老算盤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你小子也太謙虛了。你這個年紀，就算是當年的趙山根，也遠不如你。你的膽子、眼力、身手，都是實打實的。”
“叔，您太抬舉我了，我真的就是運氣好。”李成連忙擺手，順勢轉移話題，試探著問道，“對了叔，除了我，你們還物色別的新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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