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交易天亮了再去。”李豐語氣散漫。
李成再也壓不住火氣，一步跨上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李豐從雪地裡拽了起來。
“你混蛋！你偷東西，為啥把我也扯進來！”
李豐抬手一把扯開他的手，一臉無所謂：“你別亂戴帽子。偷東西的是我，從頭到尾跟你沒關係，這些表我可不分你。”
李成被他氣得失笑：“誰稀罕分你的贓！”
“那你氣什麼？”
“我氣你把我扯進這檔子事裡。”李成沉聲低吼。
“這不啥事沒有嘛。”李豐從兜裡掏出兩個精緻的小瓶子，塞進李成手裡，“彆氣了，這兩個東西給你。”
李成低頭看向掌心的小瓶，瓶身小巧，上面印著五個字，他認得其中三個——珍珠膏。
“這是給弟妹用的。”李豐隨口解釋，“我今晚就是為了拿這兩瓶東西，才被他們發現的。”
李成懶得再跟他廢話，把兩塊手錶、兩瓶珍珠膏一股腦塞進貼身衣兜，轉身抬腳就走。
沒走出幾步，李豐快步追上來，首接攔在他身前，擋住去路。
“你要去哪？”
“下山。”李成語氣決絕。
“你現在走就是找死。”李豐死死攔住他，語氣認真了幾分，“就算要絕交，也得等天亮。你一個人摸黑回家，碰上狼群你指定玩完。”
李成腳步一頓。
他心裡清楚，李豐說的是實話。
冬夜深山兇險莫測，孤身趕路，確實異常危險。
“行。那就等天亮後，咱們再各走各的。”
兩人不再爭執，各自彎腰撿拾地上的乾枯樹枝，清理出一塊乾淨雪地，堆起柴火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驅散了深夜的嚴寒與黑暗。
“為了表達歉意，你先睡，我先守夜！”李豐說。
李成沒有客氣，抱著借來的鳥槍，背靠樹幹閉目休整。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忽然傳來一陣溼熱溼軟的觸感。
李成瞬間驚醒，猛地睜眼，身體本能繃緊。
幾道灰撲撲的影子受驚，扭頭竄進暗處，轉眼跑遠。
李成定睛一看，竟是幾隻狍子。
火堆早己燃盡，只剩一堆冒著淡淡青煙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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