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趴在雪地裡，渾身傷口猙獰可怖。
後背的皮肉被熊爪生生撕開，皮肉外翻，血水把身下的積雪染得一片暗紅。
他艱難抬起慘白的臉，嘴唇不停哆嗦，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救……救我……”
李成站在原地，瞬間怔住。
心底沒有純粹的同情，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複雜情緒。
惡人落得這般下場是咎由自取，可親眼看著一條人命瀕臨消逝，他終究沒法做到無動於衷。
腳步聲緩緩響起，李豐踱步上前。
他低頭俯視著雪地裡垂死的松哥，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笑意。
“喲，這不是快活林的大人物松哥？怎麼搞成這樣了？”
松哥費力抬眼，看清來人是李豐，眼底瞬間湧上震驚與不甘：“李豐……是你……”
李豐故作慌張，抬手捂住嘴，語氣誇張刻意：“壞了，被你看清臉了。你要是說出去，我這輩子就完了。”
松哥連忙拼命搖頭，眼神急切又卑微：“我不說……絕對不！求你……求你救我……”
李豐盯著他的眼睛，靜靜看了兩秒，臉上的戲謔笑意一點點收斂，徹底褪去。
他首起身，側身走到李成身邊，掏出腰間匕首遞過去，語氣隨意又冰冷：“我這輩子還沒沾過人命，要不，你來給他個痛快？”
李成立刻抬手推開匕首，態度堅決：“我也沒殺過人。”
李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就別跟我裝老實了。當初悍匪胡三黑，不是你親手解決的？”
李成神色肅穆，語氣坦蕩：“胡三黑無惡不作，可是徹頭徹尾的畜生，我沒把他當人。”
“這松哥，比胡三黑更畜生。”李豐語氣驟然變冷，壓低聲音，“你還記得咱們大隊的森叔吧？”
李成微微頷首。
森叔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據傳兩年多前，他閨女去外地後，他突然精神失常，沒多久就沒了，大隊裡的人都惋惜不己。
“好好的一個人，為啥突然瘋了？”李豐貼著他耳邊低聲道，“就是這松哥搞的鬼。設賭局下套，騙森叔欠下鉅債，隨後帶人上門逼債，硬生生把他閨女搶走抵債。這麼多年，那姑娘十有八九還困在快活林裡，被逼著還債受罪。”
李成聽了，再次低頭看向地上的松哥。
心底最後一絲惻隱徹底消散，只剩徹骨的冰冷。
山林野獸傷人，是生存本能；可這種披著人皮的惡人，專挑老實人禍害，手段陰毒，毫無底線。
“確實是個畜生。”李成低聲感慨。
話音剛落，地上的松哥腦袋猛地一歪，西肢鬆弛，沒了呼吸。
李豐嗤笑一聲，收了匕首：“這樣做好，省得我們難做！那我處理那隻熊，你去搜搜這些人的身，能撈的都撈乾淨。”
“好。”李成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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