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響起一聲慘叫。
李成一把抓起槍，貓著腰衝出去。
雪地裡坐著個年輕小夥，右腿被捕獸夾咬住，褲腿洇紅一片。
小夥子抬頭看見李成，滿眼警惕：“你咋在這兒？我大姐呢？你把她咋樣了？”
“你找瘋婆娘？”李成問。
那小夥點點頭。
李成沒廢話，蹲下身，兩手卡住捕獸夾的鐵顎，攥緊了往兩邊掰。
鐵顎子咯吱響，慢慢張開。
小夥瞅準時機，趕緊抽腿後撤，脫離夾口。
“你大姐在裡面。”李成收了槍，轉身往洞裡走。
小夥一瘸一拐緊跟在後，一進洞就瞥見靠在石壁上的瘋婆娘。
她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小六子瞬間顧不上自己的腿傷，快步走到她跟前，語氣焦急：“大姐，你臉色太差了，你咋啦？”
瘋婆娘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捱了一槍，死不了。”
“中槍了？”小六子滿臉震驚與關切，“傷在哪了？嚴不嚴重？”
“沒事了。”瘋婆娘下巴微微一抬，指向一旁的李成，“碰見好心人了，他幫我取出的子彈，還幫我包紮了傷口。”
小六子立刻轉身，一瘸一拐走到李成面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態度誠懇：“哥，啥客套話我不說。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方莊大隊的恩人。”
李成隨口回道：“就是順手的事。你別一首站著，腿傷得不輕，坐下我給你上藥。”
小六子就地坐下。
李成拿出剩餘的藥粉和繃帶，俯身給他處理夾傷。
小六子不停倒抽冷氣，嘶嘶作響，目光卻始終沒離開瘋婆娘，滿心擔憂。
瘋婆娘看著他，輕聲開口：“小六子，是拐叔讓你來的？”
“是。”小六子點頭應聲，“拐叔傳話，你可以放心下山了。”
瘋婆娘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是不是跟龍爺的人談妥了？”
“妥了。”小六子咬了咬牙，語氣帶著憤懣，“那幫人獅子大開口，三條命足足要了西千五百塊。”
李成纏繃帶的動作驟然一頓。
西千五，三條人命。
一條人命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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