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家坳村的不對勁官道走了大約兩個時辰，路面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密。
吳老狗走在前面，三寸釘在前面開路。這小東西今天格外警覺，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聞聞地面，豎起耳朵聽一會兒動靜。
霍仙姑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兩個夥計牽著騾子跟在最後。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騾子蹄子踩在碎石上的嘎吱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七姑娘。”
吳老狗忽然停下腳步。
霍仙姑也跟著停下來：“怎麼了？”
吳老狗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個淺褐色的印記：“你看這個。”
那是一枚腳印，比普通男人的腳要小一些，但印痕很深，像是承受了很大的重量。
最奇怪的是，這枚腳印的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痕跡——乾涸的血跡。
霍仙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日軍軍靴的鞋印。”
“確定？”
“確定。”霍仙姑站起身，目光沿著那條土路向前延伸，“我在北平見過日本關東軍的屍體，他們穿的靴子就是這個花紋。”
吳老狗心裡一沉。
404部隊失蹤已經好幾天了，如果這片區域還有日軍活動的痕跡，說明至少有一部分人活著走到了這裡。
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人的屍體，被人拖到了這裡。
三寸釘忽然衝著前方的樹林吠了兩聲。
吳老狗和霍仙姑對視一眼，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槍。
“什麼人？”吳老狗沉聲喝道。
樹林裡沒有回應。
三寸釘又叫了兩聲，尾巴夾得緊緊的，身體微微發抖，這肯定不是發現了獵物的興奮，而是恐懼。
吳老狗握緊了槍柄。
他跟三寸釘搭檔這麼多年，很少見這小東西怕成這樣。上一次，還是在長沙血屍墓裡。
“五爺，我繞左邊。”霍仙姑壓低聲音，貓著腰鑽進路邊的灌木叢。
吳老狗點了點頭，帶著三寸釘慢慢向前推進。
樹林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連鳥叫蟲鳴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
吳老狗走了大約二十步，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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